姜林兮踩着客厅地毯蹑手蹑脚走至厨房，她伸手推开不透明玻璃门的一条小缝隙。

褚思郝卷子袖子，白皙的手臂上青筋微微隆起，刀尖划过鸭腹，刹那间开膛破肚。他的纤细的手浸染鸭血，从指尖缓缓往下滴落。

姜林兮眸光微微呆住。

褚思郝把鸭倒挂放血，走向水池，矜贵地清洗手上的鸭血，他侧头问:“都看到了？”

姜林兮点点头:“现在允许你移情别恋。”

褚思郝抬眸转身，一步一步欺身靠近她，把她抵上玻璃门。

“褚思郝。”她喊。

他只是伸手越过她的肩，指尖勾起挂在玻璃门背的擦手巾，声音端着装出的不解问:“怎么了？”

“你校服沾了血，我给你擦擦。”姜林兮拿走他手心的擦手巾，轻轻擦拭他校服沾上的。

她越擦越偏，给白色校服擦出一片薄红。

褚思郝控制不住笑，肆意起来笑得温柔，“吓吓你而已，好好在客厅待着，待会喝煲汤。”

“我可以安全回家嘛？”

他声音悠悠缓缓:“我数数你的荣誉，最近的一次是市中学生拳击赛第二名，接着是初中拳击班交流赛第三名，幼儿园经常误伤其他小朋友请家长第一名。”

姜林兮腼腆站在地，耳根发红。她听见最后一句，烟消云散。

褚思郝说:“我得到的结论是，你可以安全回家。”

“最后一句话不用说。”

褚思郝勾着笑，揣着明白装糊涂:“不要回家？”

“不是！”

姜林兮回客厅，看向咬许久只是表皮微微牙印子的柚子，生气锤了锤它。

她抱薯片吃起来，心思已经游离爱情公寓，‘他今天好不一样。’她指尖捏起薯片落在半空中，‘下午的话算友谊吗？’

她揉了揉头发，摇摇脑袋‘不想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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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酒手提三条煮熟的桂花鱼，光明正大穿过教学楼走廊。宋雨汀跟在他身后，拽了拽他的袖子，“怎么不走小径？”

萧酒耐心解释:“临近期末考，有专门的老师在小径抓早恋。”

一学生出班级找老师问题目，怀中抱着习题册，见萧酒从面前走过，一愣微微颔首，“老师好。”

“嗯。”萧酒应下。

‘新来的老师吗，好好看。’抱着习题册的女生春心荡漾。

宋雨汀第一次见，难以置信懵懵跟在他身后。

萧酒朝她轻挑眉，“学学。”

月亮让云层遮挡，两人摸黑缓缓走至画室楼下。

前面挡着灌木丛，隐隐约约见一男生单膝跪地温柔抚摸小猫脑袋，一边的食碗装满鱼和蓄满水。

蒋未庄听见脚步声转头，看清人眸色慌张，指尖微用力。

小猫没跑，只是歪歪脑袋疑惑，高高竖起尾巴，毛绒绒脑袋蹭蒋未庄的手心。

“你喂的小猫吗？”宋雨汀微弱的声音穿过寂静的灌木丛，落在蒋未庄耳畔。

他恢复往日的乖张，站起身朝她快速挥挥手，“晚好啊，我是纯路过。”他尴尬左右看了看空气，“这里空气很棒。”蒋未庄露出虎牙，傻里傻气竖起大拇指。

宋雨汀轻笑出声，反应过来低头收住。

萧酒语气闲散说:“不会装坏人又不会当好人，好笨。”

蒋未庄手心微蜷，眼眸一下子蓄满水，他蓦地扬起小孩样子的笑，“哥，你要当好人还是坏人，我和你一起啊。”

萧酒不想搭理。

蒋未庄自顾自说得开心:“哥说，选课分班我们会不会在一起？”

“最好不会。”萧酒答。

萧酒对她说:“这里有食物，换个地方？”

她蹲在地摸猫猫头的手轻顿，“我只知道这个地方。”

蒋未庄低垂的脑袋，缓缓迎路灯光抬起，“操场前面的桂花树底是另一个。”

宋雨汀说:“谢谢。”

蒋未庄走近俯身，轻抵宋雨汀的肩:“不客气，很期待分班。”

萧酒拎起他校服领子往外拽走。

蒋未庄没恼，唇角一直带笑，孩童般的眼眸写满无辜，“听说，大虎在拉拢你，我帮你婉拒？当成送哥改名后的第一份礼物。”

“别惹事，容易断送前途。”

“我不在乎，反正没人在意我的前途。”蒋未庄自暴自弃讲。

宋雨汀微微懵，轻皱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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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树下，小猫闻见鱼香，纷纷从暗处轻跃而来。

宋雨汀轻声问:“你们在说什么事？”

萧酒眸色微暗，“无关紧要的事。”

她心底冒出微微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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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雨汀回家。萧酒走过熟悉的小径，喧嚣声迎面而来，他掀开盖着遮光布的纸箱，卷起袖子把里面的瓶装酒拿出来。

酒铺老板真心夸赞道:“萧酒，你带来借厨房的小姑娘很漂亮啊，招过来当吉祥物？”

萧酒冷冽又干脆说:“她不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