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
树影子遮住光的地方,堆着杂草和泥印子。
她朝萧酒要纸壳,把纸壳铺在泥印子上,她自然地抱膝坐在纸壳上。
“真假的?”甲同学看见她坐下瞪大眼睛,翻看这轻薄的纸壳片,真没看出什么承受力。
“坐下了?不怕压皱吗?”萧酒问。
她看他拍拍旁边的地,“你也坐。”
萧酒摇摇头,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背靠着树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倦倦说:“你把树做得这么好看,舍不得压。”
他站着与她拉开距离。宋雨汀仰视着他,他侧着脸,阳光落在他微开合的唇,晶莹剔透着薄粉,直勾勾看会掉进热火的漩涡。
她亲测的。
宋雨汀悄摸摸转移视线,看看太阳洗洗眼睛。
甲同学凑上萧酒跟前,搓搓手笑眯眯说:“你不坐,把你的纸壳给我坐呗,我不心疼。”
他果不其然挨了一记屁股踢。
大家都跟着坐下,有坐纸壳,有坐草堆,有坐塑胶跑道。
五六分钟过去,甲同学的腿叫嚣着酸。他把纸壳扔在地颤颤巍巍坐下,不敢压实。
“要不说咱俩是好兄弟呢,刚隔老远就和你对视上。”其中一男的跑近揽上萧酒的肩,“够意思不,专门跑过来给你打招呼。”
“嗯。”萧酒懒懒理会他。
他瞅瞅萧酒的周围,兴奋说:“看不出来啊,你会参加这种活动,说说哪个小女孩带动的你?”
萧酒懒懒抬了眼皮,“给我拿两张纸,就告诉你。”
其中一男的迫不及待听,急急忙忙从口袋掏出两张褶皱的面巾纸。
他眸光一黑,“要作业纸。”
“干啥用啊。”其中一男的灵机一动,咋咋呼呼:“你要补作业?”
“……,算了。”
蒋未庄背书包插兜从矮墙翻过,洋洋洒洒走来,“听到你要两张纸。”他把书包往地上一丢,单膝跪地拿出作业本撕了两张。
蒋未庄掀起虎牙笑,伸着直直的手递给萧酒。
萧酒盯了会纸,他接过纸,“谢谢。”
萧酒把纸丢到地板,在宋雨汀刚刚指的位置坐下。
一轮班巡课的老师东倒西歪跑来,刚一眨眼人就跑得不见踪影,他扶腿直喘:“刚迟到翻矮墙的同学,主动出来,留下姓名和班级,从轻处罚,没人认领的话我会申请调监控,处罚更重。”
萧酒起身拿过笔,在众目睽睽之下,签下自己的名字。
“现在这么主动,刚跑什么。”巡课老师看着他签下名字和班级,拍拍屁股走掉。
其中一男的全程目瞪口呆,张大嘴巴说“你两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
“老师。”蒋未庄打断话,乖乖地喊。
巡课老师刚走出两步,让蒋未庄喊停脚步,他回头,乖软的语气让他放轻声音寻问:“什么事?”
“我哥不想我挨罚,签了他自己的名字。”
其中一男的见这一幕嘴巴张得更大。
“你是他哥?”巡课老师轻皱眉头问,落实蒋未庄的话。
萧酒淡淡应:“是。”
“一味溺爱弟弟只会让他越长越坏,他现在还有点良知,知道自己犯错自己认,不能再继续宠坏了。”
“知道了。”
巡课老师把话转到蒋未庄,他划掉萧酒的名字,对蒋未庄说:“写下班级和名字,周一升国旗在国旗下罚站反省。”
蒋未庄露出虎牙笑,乖乖站好,拿起笔,写下他小弟的名字。
巡课老师看着名字念:“许怂,是吧。”
蒋未庄乖乖点点头。
萧酒:‘……懒得拆穿。’
“今后听你哥的话,好好改正,做个遵纪的好学生。”
“好的老师。”蒋未庄送走他。
其中一男的一直到下颚发酸,才想起来合上嘴巴,他舔了舔快干涸的唇。
蒋未庄背上书包对萧酒挥挥手,痞坏痞坏说:“哥,再见。”
蒋未庄走后,其中一男的拍了拍萧酒:“你两怎么回事?”
萧酒语气平淡说:“礼尚往来。”
其中一男的挠挠脑袋,看看他,看看蒋未庄。
姜林兮和台词组的几个同学在熟悉台词。
背景组的同学无视班长的话,坐在地上发呆或者聊天,完全忘记或者懒得理会班长的交代。
甲同学带点焦虑说:“我们好像有点松弛了。”
丙同学说:“咱是背景板,该松弛就松弛。”
操场响起广播声:‘请高一四班到舞台左侧候场。’一群人慢悠悠起身,慢悠悠走到指定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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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醉在家中打了个喷嚏。
快入冬换季,班级好多同学感冒,班级停课三天。
贴满催债条、欠单的门,响起叩门声。
“叩叩叩,你好,上门换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