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的一群人坐椅子尖蠢蠢欲动准备冲出教室。
数学老师一盆冷水泼回椅子:“现在操场棚子还没搭好,早自习先上课。”
笑脸会转移,不彩排的同学喜笑颜开。
某一男生说:“老师,我们的排练还没默契呢,别班的节目都比咱班的精彩,不抓紧排给咱班级丢脸怎么办。”
丙同学附和:“对啊,我看过别班的舞,花枝招展很美啊。”
数学老师思量过后松口:“想学习的同学留下,想彩排的同学到操场,一分钟内没出教室默认想学习。”
丙同学偷偷凑近对某一男生说:“咱节目就需要你这样的勇士。”
“校庆完给我加个鸡腿。”
丙同学拍拍胸脯:“得令嘞。”
宋雨汀趴在书堆后偷偷睡觉,对吵闹声浑然不觉。
萧酒绕路走近踢了踢她的椅子脚。
她悠悠转醒,懵懵伸手揉了揉模糊的眼睛,抬眸恰好看见数学老师在看自己,快速埋下脑袋躲在书堆后。
她反应过来歪头看向萧酒,眼睛呆呆的又懵懵的,看样子刚刚睡得很香。
“走了。”萧酒说。
“去哪里?”
“操场,彩排。”
她偷偷探出脑袋,数学老师正在优雅翻看教案,没有阻止的意思。
姜林兮抱一堆纸壳,朝她挥挥手,“汀汀,快走。”
数学老师抬起头冷冷说:“倒数十秒。”
她起身时校服的拉链扣卡在椅子缝,她用力拉扯校服衣角,仍然纹丝不动。
萧酒走出两步,见她没跟上,回头看她,她正用力扯着自己的校服。
他走近,握住她的手微旋,拉链扣轻松脱离椅子缝。
萧酒轻敲她的脑袋,“没有蛮力,又没有脑袋,好歹有一样吧。”
数学老师合上教案,“时间到,你们两个人留下,回位置坐好,其他同学打开练习册,翻到概率的章末练习。”
“……”
丙同学推门喊,“I am a team,要留一起留!”
数学老师莫名其妙,“……,We are a team,初中语法都不过关。”
丙同学红了脸。
“行了,全都心不在焉,明天正课会把这种题的解法和易错点再讲一遍,今天好好排练,明天认真听讲。”
“好嘞,老师万岁!”丙同学大举双手喊。
教室门外。
褚思郝习以为常对姜林兮伸手,“重的给我拿。”
“不用,让他们自己拿。”姜林兮把纸壳挨个分发。
给萧酒时,她顺手把宋雨汀的纸壳给他拿。
“不带偏袒的吧。”萧酒说,边把两个纸壳换了个顺手的拿法。
姜林兮说:“当然,能者多劳。”
“褚思郝教你这么用的?”
“对啊,男生是这么用的。”
萧酒侧头,意味不明对褚思郝玩笑说:“你教坏了啊。”
宋雨汀困困的跟在人堆后面,她微张开嘴打着哈欠。
萧酒不经意扫过窗户,问她:“你昨晚偷鸡摸狗了?”
“没有。”宋雨汀朝他左看看右看看,“你的后背长眼睛了吗?”
“窗户反光看得见。
你昨晚做梦了?”
“嗯,断断续续的梦,你要听吗?”
“留着,春晚给我讲。”
‘下雪天,柴火微弱散发薄薄的暖,小兔子依偎在狼怀中取暖。狼的脑袋凑近小兔子,微微张开收起尖牙的嘴,舔舐小兔子的鼻尖。
小兔子敏感的鼻尖微微颤,迎上狼的动作,享受着微微酥麻。’
回想一次,便体验一次梦中的酥麻感,慢画面在她脑袋回播,她微哑说:“有点讲不了。”
“嗯?”
她古灵精怪说:“好呀,给你讲。”‘我编的。’
莫名偏转的语气和小表情,他莫名心生她可爱的印象。
天气回暖,清早阳光铺满操场的塑胶跑道。搭建舞台的工人勤勤恳恳,舞台旁的小棚子围满各班的负责人。
褚思郝对全部人说:“你们先试穿下道具,我过去熟悉下流程。”
褚思郝单独对姜林兮说:“你看着点,不要让人分散开,避免落单让巡课的老师抓到,我在主席台,有事来找我。”他眼眸认真,语气带着克制后的轻微严肃。
“放心吧。”姜林兮说。
高二高一年段按年级和班级顺序挨个上舞台走过场。
高三班级备考紧促,年段长不让参加校庆;高二学业繁重,只安排上午抽空分批走过场;高一基本松弛,所以把高一排在最后,还是倒序。
高一四班是倒数第四个。
宋雨汀抬起手挡了挡照眼睛的光,“不想晒太阳,可以找个阴凉地坐嘛?”
塑胶跑道边栽的树有一片片影子,姜林兮指了树影子说:“只有那里没太阳,但脏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