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侧候场区。
“哈哈哈,你的纸壳坐得皱巴巴的好丑,这个和道具室旧纸壳有什么区别,哈哈哈,哈哈哈。”丙同学指着甲同学的纸壳捧腹笑。
“你们给我纸壳注水啦?怎么只有我皱得厉害。”
“你尿裤子啦。”丙同学说。
甲同学挽起校服袖子,准备内讧。
宋雨汀说:“都是一样的纸壳,你把纸壳捋一捋。”
姜林兮听到给甲同学一记轻拳,说:“坐坏了吧,纸壳,你藏在后边点挡挡。”
‘五班同学舞台右侧下场,四班同学按站位顺序上舞台。’广播响起。
几个人站上舞台,望去操场粼光闪闪一片,微微刺眼。宋雨汀说:“这里视野好广阔。”
萧酒说:“第一次站上台?”
“不对,第一次是幼儿园的毕业汇演。”
“我是第一次,你是不是该和我讲讲注意事项?”
宋雨汀微歪歪头,认真想了想说:“别靠近舞台边,容易掉下舞台。”
他唇边的笑容渐盛,悠悠地说:“你肯定掉过。”
干事念着流程笔记:“给大家放一遍背景音乐,先过一遍,再来调整细节。”
大家收起懒懒散散,跟着背景音乐换站位,台词组在舞台中央慷概激念词。
“演树的同学麻烦稍微蜷缩一下身体,身体露出来不美观。”一个干事在舞台下喊。
萧酒微微屈腿,手轻搭在腿上,内收肩膀。
“谢谢配合。”干事面无表情说。
萧酒侧头,看着蹲在地上的她,他微微出声说:“故意的?”
音乐声起承转合而后停下。
宋雨汀说:“没量过,把你的树身做小了,对不起。”
“看过,眼睛不能测距吗,小画家?”
“画画是按比例的。”她木头脑袋答。
“下次要量的时候,直接来找我。”萧酒逾越了话的深浅。
“嗯哼。”
她们已经熟悉到她能接住他不要脸的话,宋雨汀微微起身抬了抬蹲久酸疼的腿,她思考。
台下干事手背对手背往舞台两侧挥,出声喊:“背景板同学把距离拉开,聚在一起显得舞台太空旷,影响美观。”
“啊!”“砰。”甲同学从舞台侧边摔下,发出一记重响。
褚思郝正巧在台下,他眼疾手快伸手,还是差一步。
“没事吧?”“有摔伤吗?”“能站起身吗?”舞台上关心声传至耳朵。
他伸出一只手,露出脑袋,吐了吐面朝下进嘴巴的草,“我,呸,我没事,还,还能,呸呸,还能演我的太阳。”
萧酒看见他的样子,想像她幼儿园摔跤的模样。
一个画面在他脑袋勾勒,他轻皱眉摇摇脑袋,他否定,她应该更坚强点,不是小哭包。
萧酒侧头,直接问她,“你小时候上台摔倒了,然后呢?”
“哭了好久,后面一个男生给我糖果把我哄好的。”
萧酒偏头看别处:‘早知道不问了,答案真烦。’
来学校重要的两件事:读好书和吃饱饱。
褚思郝说:“大家现在吃个午饭,待会来这里集合,趁没人用,我们站上台核个站位,避免摔倒的情况。”
丙同学说:“班长这么紧张干嘛啊,一个节目而已。”
姜林兮藏不住说:“校庆节目前三名奖励奖金哦。”
“哇塞,真假的?会不会是哄我们勤快骗人的。”甲同学看向褚思郝期待肯定答案。
“真的,县领导会来参加,关系到学校评级,学校很重视这次的校庆。”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学校慷慨得反常。”
姜林兮拍拍宋雨汀说:“刚刚听见学姐说小卖部要换店长了,丸子串可能再也不能吃到了,今天中午要吃最后一次嘛?”
“好呀,我跟你去。”
“校庆立意得层层递进,把观赏性节目放在前面。”褚思郝和另一个干事对节目单。
姜林兮看褚思郝。
褚思郝停下和其他干事调整节目单,说:“你们先过去,这里还没排完,我需要留下来。”
“嗯好。”
无论在干什么事,褚思郝都会注意着她,这样的风微微吹很久很久,她已经理所当然。
宋雨汀问萧酒,“你和我们一起吃吗?”
“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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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上门换锁。”敲门声一次一顿渐用力。
萧醉写乘法题的小手微蜷,‘哥哥有交代,今天有人来换锁,但对方的声音和之前的师傅不一样,更年轻。’他的思绪微沉,泛黄的作业本字迹渐重。
“叩叩叩叩叩。”敲门声像暴雨,敲打他弱小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