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脏它,听不懂人话?”
蒋未庄吓傻了,半响没有反应。
断眉轻嗤一声,“那就你来替它脏吧。”
小弟们机灵,收到老大的指令,掏出一个黑色垃圾袋套在蒋未庄的脑袋,他挣扎的动作在窒息感下减弱。
蒋未庄昏迷醒来是在一条陌生的巷子深处,一群人围在他的面前用眼神肆意打量他。
“醒了?欢迎开始变脏。”
断眉踩着步子缓缓退后,小弟们持棍蜂拥向前。一场名为一时兴起的暴虐盛宴开席。
两个男人抓住他的手臂反折,撕扯他的校服,拳拳打在他的脸上身上,低俗恶语砸在他的心上。
无人靠近的巷深,隔绝他微弱的求救声,直至一群人尽兴。
事后。
“哥,不就一破烂吗,值得小弟们围揍一个初中生吗?”
断眉一眼神冷冷扫过,小弟立马闭嘴。
其中一小弟眼尖察觉气氛不对,立马补话:“咱哥就喜欢关爱长得白净的小男孩,有错了?”
三十七度体温的人说出来的对话,落在蜷在巷落的蒋未庄冰冷刺骨。
断眉折而复返,捏起蒋未庄的下巴,“长得不错,我记住你了。”
让小混混惦记上的人下场能多好。如果那个男人守承诺,我不会注意到垃圾桶躺着的奥特曼,不会捡起。
他袖子下握拳,压下回忆牵起的躁动情绪。
宋雨汀好奇看着周围,“好好享受不幸中的幸运吧”。
萧酒默不作声。
蒋未庄仰头伸腰,慵懒说:“好想碰一场打架啊,这样我们就算过命的交情。”
萧酒替她骂了,“你该吃药了。”
“走了。”
见蒋未庄和冰块一样冻在原地,萧酒回头拍了下他的肩:“你不是要吃饭,等着我背你?”
小教室里。
‘反正废弃了。’姜林兮拿着红色石头块在桌子上写写画画。覆盖在黄色桌子的铅笔小抄上,满满心愿单。
褚思郝在一旁的小石子堆里,找能写字的石头块,递给她换着写。
最后一行字写下,姜林兮拍拍手,扬起小梨涡说:“桌子会记得。”
“我也会记得。”褚思郝说。
过了数数有数不清的高一学生得到夸赞或者挨批评的晚上。
成绩单继家长会贴在年段墙上。簇拥的人群外,萧酒走到宋雨汀身旁,“这么期待啊。”
“你数学九十九。”
萧酒懒懒抬眸扫过分数,“看到了,超过你没?”
“不准看。”
“也看不到,你考得太低让其他人挡住了。”
“……说好的没成绩。”
“原本是没成绩,不过那个老师后来说。”
她张大眼睛认真听。
“后来说。”萧酒偷偷迈步子向前,俯身弯腰眼睛落在她成绩那栏。
“还行,不算太低,起码数学能有五十。”
宋雨汀生气。
“现在还想听后续吗?”
“不想听。”
上课铃响,吴青走进教室手撑着讲台。
“怎么样?家长先知道成绩的心情是不是很忐忑,现在各科试卷都在自己手上,看看吧。”
脑袋低垂一片祈祷班主任别逮着自己‘举例’。
吴青扫视了班里一眼,“这次总体是稳定发挥,没进没退。”
全班松懈一口气。
吴青轻咳一嗓子,“这次考试后是学校三十九周年校庆,每班要推出一个节目。”
一男人心直口快说:“咱学校这么老啊,都快赶上我爸的年纪了。”
吴青瞪了他一眼,“自愿找班长报名,待会没人报名的话我来选。”
褚思从郝办公室出来回到教室:“搬椅子到孔子石像前,开年段会。”
椅子拖拉声响彻教学楼。
萧酒单手拽椅背,不慌不忙走在最后头。宋雨汀停下拿单词本的时间,没挤过其他人,在后面慢慢走。
年段长上孔子石像面前慷慨激昂念稿。
太阳与影子划出条虚无的线,隔着刚才还并排走的两人。紧剩后排的位置,萧酒抬手挡了挡阳光。
初秋的下午添了层冷意。
宋雨汀转身。
萧酒抬眸。
“往后挪挪,我冷。”
椅子角挪动发出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