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日最后一场。
花绿绿的书包堆砌在讲台,监考老师挪开小块空地,在其中埋头改卷。
平日的考试老师比较松懈。
其中一男的左右张望,悄摸摸用笔尖戳了戳萧酒的背,一张纸条丢在他的椅子脚边。
萧酒借着掉笔,俯身捡起纸条,‘萧哥,选择题对个答案呗。’
晃动椅子脚吱呀响,引起批改卷子的监考老师注意。萧酒抬头的瞬间对上监考老师凝视的眸子,“出来一趟。”
其中一男的对着卷子双手合十祈祷。
监考老师走到他身旁,指节敲了敲桌面,“你,一起出来。”
“谁先交代?”监考老师把纸条摊开在两人面前。
其中一男的视死如归说:“我…我来说。”他脸红垂下脑袋,“我传的纸条,只是想对个答案,没有要作弊的意思。”
“行,暂且不给你上升到作弊这个层面,考试传纸条一样是违纪,站这里面壁思过,这个科目没有成绩。”
经此一事,监考老师到班级不再埋头批阅卷子,而是盯紧‘心慌意乱’的个别同学。
萧酒脸色渐冷,语气覆盖了层冰,“初中到现在,第几次了?”
其中一男的歉意说:“对不起嘛。”他的表情分明是下次还敢,一如既往的欠揍。
“道歉没用。”
“萧哥,原谅我嘛,虽然这个老师看着凶,不过面冷心热,态度端正处置结果不会太差。”其中一男的颇为骄傲说。
萧酒不想搭话。
走廊的声音传入隔壁考场,宋雨汀草稿的纸张不小心撕掉了一痕。
萧酒罚站闲来无事,视线从后门潜进她的考场,盯着她考试的样子出神:‘她怎么只字不提野营的事。’
考场的圆时钟滴答转动,准时收卷。
监考老师手捧考卷,走出考场来到面壁思过的两人身边,“卷子我收走了,念在你们是首犯,而且这次月考关系到家长会,给你们保留这个科目的成绩。”
其中一男的高喊:“谢谢老师!”
其中一男的颇为得意昂首,“我说什么来着。”
“你写完了?”
“没啊。”其中一男的绕绕头。
“对你来说没差,因为你只靠选择题得分。”
前门太堵,宋雨汀走后门出考场,迎面撞上萧酒。
“数学考得怎么样?”
“反正可以超过你。”
“这么肯定啊?”萧酒若有所思点点头,“所以你只听到了取消单科成绩?”
她点了点头,“最后呢?”
“期待一下。”萧酒说。
当做考场的教室陆陆续续清空,讨论答案的声音沸沸扬扬,两人一前一后从考场走回到自己班级。
听着对答案的声音,她心里越来越没底。
偏偏这时候萧酒问:“有你写的答案么?”
“我不记得了。”
“萧酒,班主任喊你两去趟办公室。”一个同学代替传话。
宋雨汀左右张望,四周无人,懵懵说“我和你过去吗?”
“怎么,要和我一起挨骂啊?”
“不是喊你和我吗?”
“和你没关系。”
办公室的批评声传遍走廊,无非是那些听得发腻的话。她收拾完书包,走出教室时往办公室看了一眼。
班主任批评声音持续到学校的路灯亮起,她背着黄绿小熊书包站在路灯旁,暖黄的灯光照得她冷清。
办公室的火气渐冷,一阵苦口婆心娓娓道来。
“萧哥,谢了啊。”其中一男的挥手告别。
萧酒单肩背书包出教室,抬头的瞬间,看见不远处红砖路蹲着喂猫的她。
他快步走,在她身后站定,“是在等我了吧。”
宋雨汀缓缓起身点头,“今天没作业。”
月考结束微微喘一口气,让埋藏在她心中野营帐篷晚上的种子发芽。
“野营住帐篷的那天晚上,我记不清了。”
萧酒唇角微勾,半信半疑,“干脆忘记好了,也没有什么。”
“你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吗?”小心翼翼的询问句藏着她拙劣的试探。
“最后你醉得不能自己走路,我让姜林兮给你送回帐篷。”
没听到想要的答案,她引导说:“前面那段。”
孰不知已经暴露。
“这么在意啊?”萧酒尾调上扬,声音莫名缱绻。
两人面对面站着,学校保安不合时宜插话:“喂,要关校门了啊,傻站着干嘛。”
萧酒拽了拽她,“别愣着,跑啊。”
跑出校门的一刻,两人气喘吁吁。萧酒凑近她的耳根说:“我发现了你的秘密。”
她小鹿乱撞,忘记了呼吸。
“原来乖学生也会有叛逆期啊。”他慢条斯理说。
她想反驳。萧酒捂住了耳朵,“不听。”
月色旖旎,所有‘事后’的解释在月光下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