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个字的尾音带着轻快的上扬。
没人比谢辞阙更知道宣渡雪多喜欢这张脸,当然这也能理解,毕竟是十六岁的初恋白月光要是有突然站在自己面前,谢辞阙觉得自己也很难忍。
一想到现身后总一直落在身上几乎没有移开过的视线,谢辞阙心中总会有一种微妙的自得,甚至自从拿到了前世的记忆之后心中那股异样的心情也明快了几分。
嘻嘻,天道之子又如何,看我不迷死你。
对他来说,这也是一种享受了。
“别那么叫我。”宣渡雪闷闷道。
“那叫什么?阿雪,夫人?还是夫君?”他流畅自如地切换着名字,但是也猝然住口了。
宣渡雪的身体在发抖,这位威严不可一世的仙君在此刻显得如此脆弱,一切伪装都失去了颜色。
谢辞阙每当这个时候,就很想去看他的脸。
“晏行……”宣渡雪抱着他,说出来有几个名字,一个谢辞阙自己都有些陌生的名字,虽然傅秦是一个随手取的假名,但谢辞阙在未踏上修真这条路之前,当真本姓是傅。
只是傅晏行不会修仙,也不会入合欢宗,所以是个早就不合时宜的名字。
曾经大名鼎鼎的东都傅氏早已被埋进了故纸堆,毕竟只是一个凡俗王朝中的世家,势力再大,也难以抵抗天意,抵抗那些飞天遁地连皇权也能藐视的修真者。
“我一直都在想,如果那个时候我也能如现在这般——”宣渡雪的声线有些不稳,他顿了顿才补上之后的话。
“你既然如此珍视它,又为何要放弃它?”他的话语,被谢辞阙质问打断了。
“……啊,”宣渡雪还沉浸在情绪之中,他慢了半拍,才理解了谢辞阙的问题是剑而非人。
匣中剑气暴起,锦盒中的布料登时四分五裂,此时名剑终于不用再顾及旁人,直直朝谢辞阙劈来!
“诶诶诶有话好好说我伸张正义怎么打我身上来了——”谢辞阙灵巧一个璇身避过剑芒。
“青雪。”宣渡雪遏制了灵剑的动作,转头无奈的对谢辞阙道“你听到他刚才在说什么了么?”
“听不懂啊,我又不是剑修,对剑的语言也就懂那么一点点吧。”谢辞阙无辜道。
宣渡雪又有一种想扶额的冲动,指着嗡吟不止的灵剑道:“刚才这段,是在骂人的。”
谢辞阙:“哦哦这段记下来了,感觉很快就能学会呢。”
房间内嗡吟更甚。
——
而在另一边,季景站在门前,他并没有离开,也没有注意殿内的动静,而是望着远方眼神放空,似乎在发呆。
无人知道,他实则在心底与另一个生物交流对话。
“系统,帮我查一下好感度进度怎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