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试试，去找到他。”

凌遇迟疑一瞬，随后应下：“好。”

来之前，云落秋已经洗漱完了，换身睡衣便躺在床上，

他以为自己会辗转反侧大半天睡不着，结果不知是不是累极了，沾床就睡。

甚至来不及纠结凌遇在客厅睡得会不会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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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时间定在一周之后，等凌遇的身体状况恢复好一些。

这期间，正常上下班，恰好为新型阻隔剂的正式发售铺垫打下基础。

云落秋依旧忙得脚不沾地。

每每结束漫长的一天，他下60楼，徐端总是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崩溃加班。

徐端看见他，奔向他，挂在他身上扯着嗓子骂工程师。

除吐槽伙伴外，云落秋俨然和徐端成了办公室的关灯搭子。

临出发前一天，云落秋事无巨细和徐端交代着他走之后的工作注意事项，做短暂的工作交接。

说了半天，除了‘嗯’、‘好的’之外没有别的回应，云落秋疑惑抬头，对上徐端泪闪闪的眼眸。

“怎么了这是？”云落秋抽纸巾递过去，“事情太多了吗？可以找人来分担一些，就只有阻隔剂的事情需要上点心。”

“其他都没关系的。”

徐端倒抽气，“落秋，你这次啥时候回来？是不是阻隔剂的项目正式结束之后，你就不会再回来凌氏了？”

云落秋环视一圈。

徐端说话音量压得很低，除两人之外没有引起办公室其他人的注意。

他哭笑不得，“为什么会从这次出差交接联想这么多？”

“小凌总说的，”徐端瞥了眼凌遂办公室紧闭的门，“上次小凌总请总秘办的人喝下午茶，他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说。”

“他说你忙完阻隔剂的项目就要离开凌氏了，大家有什么想要和你说的尽早尽快。”

云落秋皱了皱眉，想不通凌遂为什么要这么做。

暂时被自己抛却到脑后的问题又弹出来：要不要原谅凌遂，保持朋友关系。

“落秋，所以是真的吗？”

“你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吗？”

徐端目光希冀，旁边的内心OS仿佛再说：说不！说你还会回来！

云落秋面露不忍，但此时欺骗永远比坦诚更加伤人心。

“对，不过我有空还是会回来看你们的。”

徐端感觉头顶的乌云电闪雷鸣，瞬间倾盆大雨，天塌了。

他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凌总专属电梯间，默默把升起来的跳槽心思摁了回去。

告诫自己：不行，凌总有知遇之恩，当初顶着众多不看好的目光把自己提拔起来，怎么可以弃他而去。

“那说好了哦，一定要回来看我，两家要是有合作的话，我主动请缨过去云氏临时驻场学习。”徐端依依不舍。

云落秋握拳轻推了他一下，“好了，怎么搞得生离死别一样，我还是会在一段时间的。”

云落秋离开后，徐端愣愣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许久没法拉回注意力。

旁边相熟的人见了，出言宽慰：“徐哥，云总助一开始就说他是来学习一段时间的，早晚会回去。”

“现在提前知道他要走，有个心理准备，好过到时候杀个措手不及。”

徐端喟叹一声，“道理我都懂，可就是舍不得。”

“落秋太好了，好到他的外貌只是他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

有人看不惯，讥讽道：“这才多久啊，就舍不得上了，也不见陈鹏走了你有多难过，陈鹏好歹也跟我们共处两三年了呢。”

“可真装，不就是看别人现在攀上了凌总，越走越高了嘛。”

徐端火噌地一下冒上来，回头刚想开腔，猝不及防和凌遂对视，“小凌总。”

凌遂面沉如墨，指着说闲话反驳的人说：“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谁攀上凌总？”

眼见形势不对，对方自然是不可能再说一遍，低着头不敢和凌遂对视。

“我、我刚才什么也没说。”

凌遂步步逼近，优质alpha的压迫浑然天成，在一臂距离时停下，“再让我听见你说云落秋的闲话，你跟陈鹏下场一样，滚出凌氏。”

对方抖了三抖，唯唯诺诺应下，“好的，小凌总。”

“徐端，跟我进来一下。”凌遂说。

进到办公室后，凌遂开门见山，“落秋这次出差是去哪里？去干什么？和谁一起？”

徐端对面前这位担不起大事，小事拎不清楚的二世祖实在没什么好感。

直到现在他还记得聚餐那天，云落秋晕倒后凌遂傻站在原地，没有任何急救措施的场景。

他敷衍说：“小凌总，落秋只和我做了现有工作的交接，至于他这次是去干什么，没说，所以我不清楚。”

内心腹诽：呸，知道是去干什么的也不告诉你。

凌遂铁了心，“不清楚去问，问到了告诉我。”

徐端：“……”

今天又是想离职的一天。

他揣着凌遂给的任务找到云落秋，不像上次那通电话一般扭捏，直接说明是凌遂让他来问的。

云落秋沉吟片刻，在地图上指出他这次出外勤要去的地方，是一座未开发的山。

然后两指捏着缩放地图，找到片区内直线距离最远的一座以求神拜佛出名的山。

“告诉凌遂，我要去这座山拜神驱邪。”

徐端愣了下，缓缓竖起一个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