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那个了,小伤而已。”
云落秋正色,“照你的性格,这只是我能发现的伤,一定还有别的伤口。”
“所以那不是小伤,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凌遇瞳孔轻颤,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克制住把眼前人揽进怀里的冲动。
以前就算自己做任务到鬼门关走一趟,得到的也只是凌父凌母的一句做得不错。
但其实如果对方真的在乎你,即便是一个放着不管能愈合的伤口,都会提起十二分的重视。
凌遇半支起身体,强势笼罩住云落秋,岔开话题:“这么晚了,要住下吗?”
他视线滚烫,云落秋避之不及,红了耳垂,注意力被成功转移。
“我回家。”
“没车。”凌遇说。
云落秋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骗人。”
“坏了,拖去检修,没骗你。”
“那我打车。”
凌遇反驳:“晚上不安全。”
“……”云落秋推了他一把,“你干脆说你今晚住这得了。”
凌遇挑眉,“好,你今晚住这。”
暖气开得足,烘得人身上热乎乎的,凌遇身上沐浴露的香味愈发浓郁,直直往鼻子里钻。
云落秋答应的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晃晃脑袋强逼自己清醒。
“没关系,我联系我家司机来接我。”
凌遇眼眸微眯,压低声音,故作可怜,“不可以留下吗?”
他主动撩开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块淤青,然后拉下左肩膀的衣服,背上有另一块面积更大的青紫黄三色淤青。
边缘的位置隐约可以看见以前的旧鞭痕。
“我自己上药不方便。”
云落秋不忍偏头,叹了口长气。
今晚的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要严重得多。
算了,不愿意说就不说了。
总能找到别的渠道打听一点消息。
“上衣脱了。”云落秋说。
凌遇一声不吭照做。
Alpha精壮有力的身体展示在面前,一览无遗,肌肉线条流畅漂亮,不是健身房锻炼出来的花架子,实打实经历了无数雪雨风霜。
云落秋没有任何旖旎心思,接过凌遇递过来的活络油,倒在手心双手揉搓发热。
掌心抵住他肩上淤青,微微用力按揉。
中草药味在空气里飘荡。
云落秋手指白皙修长,和alpha满身伤痕形成极其强烈的视觉反差。
云落秋闭上眼睛,不愿看。
“今晚留下来吗?”凌遇忽然问。
云落秋愣了下,手狠狠摁住淤青,惹得凌遇闷哼一声。
凌遇反应极快接话,“你摁我就当你答应了。”
云落秋妥协,“有客房吗?我对付一晚。”
“没有,你睡主卧。”凌遇说。
“那你呢?”
“客厅。”
云落秋皱了皱眉,“让伤员睡客厅沙发,不太好。”
“也可以一起睡主卧。”
云落秋没有丝毫犹豫倒戈,“你睡客厅。”
但他想不通为什么凌遇非得留他在这待一晚上。
他直接了当问,“为什么非要我留下?”
凌遇回想起今晚上建筑炸开的那一幕,心跳漏了一拍。
因为害怕。
他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般冷静,经历了生死边缘的时刻,也想找到一个满满安全感的地方窝着。
而他的安全感来源,是云落秋。
有云落秋在,得到可以短暂躲避的港湾。
但这些都不能让云落秋知道,于是凌遇掀起眼皮,不正经道:“喏喏,我在追求你。”
“当然希望能跟你待在一起的时间越长越好。”
云落秋嘴唇嗫嚅,最终什么也没说。
两人的关系只剩下最后一层薄膜始终没有戳破,而刀一直是握在凌遇本人手上的。
他没有意识到,也没有勇气去戳破。
云落秋耐心等着。
等待凌遇哪一天愿意和他说出国那年发生了什么。
把所有的‘秘密’心甘情愿说出来。
“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找人?”云落秋问。
“小黄毛给了我一个地址和联系方式,是中医药专家蒋启远的,有了他的助力渴求症专项药的研究会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