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思葭疼得嗷了一声,下意识抱头摆出防御姿势:“你别过来!别过来!”
唐飞星嗤笑着,强硬掰开她抗拒的双手,忽然瞥见她腰上的长物:“哟,有钱买剑鞘了?”
江思葭一愣,对呀,她可是剑客,怎么一看到唐飞星就只顾抱头鼠窜呢!肯定是因为被他打压惯了,弄得她都有心理阴影了!
她正想奋起反抗,长剑却早已落到唐飞星手上,他用指虎敲了敲剑鞘上那块淡青色玉石,对江思葭暧昧一笑;“好东西啊,河朔柳家的手艺,送我如何?”
锋利的指虎滑到镶嵌玉石凹槽的边缘,作势欲撬。
“你!”江思葭想破口大骂,但一对上唐飞星蛇蝎似的笑眼,气焰立刻下去一半,她又急又怕,眼睛拼命地眨,唐飞星要剜的那颗石头,仿佛是她心头的一块肉。
唐飞星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冷笑道:“舍不得柳鸣霄,绑着个齐归元,心里又放不下我们老四,怎么,胸襟宽广,想给全天下男人一个家?”
江思葭被戳中心事,唐飞星此人锋利得就像一把刀,总是毫不留情撕开任何矫饰,她再也嘴硬不下去,脸涨得通红,小声道:“也不是不行。”
“你说什么?”唐飞星提高了音量,眉毛微挑,露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神情。
江思葭闭上了嘴,扭过头不看他。
“好、好得很,”唐飞星冷冷地把剑抛给她:“你终于承认对老四心怀不轨了,那就好办了。”
江思葭惊喜道:“谢天意在这儿,你要带我去见他?”
“屁,”唐飞星面无表情提起她的后衣领:“我要把你扔出去。”
“不行!”江思葭求生本能大爆发,她急得眼泪花都出来了,一把抱住唐飞星,也不顾和那张讨厌的脸贴得有多近了,她恳求道:“我自己走出去好不好?悄悄的,谁也不惊动,你看外面这么热闹,扫了大家兴多不好啊,再说了,混进来一个奸细,你这个副帮主脸上也不好看是不是?”
唐飞星垂眸看着她通红的眼尾,诡计多端的女人,方才还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转眼就卖起可怜了,他阴恻恻地笑了一声,在她耳边吹气:“小命不保,知道怕了?”
江思葭一听有得商量,点头如捣蒜:“怕了怕了,只要别把我交出去,怎么都行!”
她实在太怕李惟骥了,就他那个铁腕手段,准得亲自操刀将她凌迟,把肉片下来给不知情的谢天意吃!
唐飞星被她八爪鱼似的缠着,胸膛紧贴胸膛,都快被她的心跳顶麻了,见江思葭满眼期待望着他,还口不择言作出了“怎么都行”的危险发言,他的闷笑也从胸膛里传出:“你也有今天,可别忘了,你欠我三条命。”
怎么就三条了?江思葭刚想辩论一番,唐飞星扯过斗笠把她的脸一盖,再拿开时,两人已经在盘龙坞城墙之外了,江思葭有点迷糊地环顾四周,这不是她蹲点的地方吗?
糟了,那具尸体!
唐飞星眼睛何等尖利,他走过去踢了踢草丛里露出的那条胳膊,狐疑地转头:“你身上的衣服是他的?”
江思葭杀人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支支吾吾一个字说不出来,冷汗倒是流了一箩筐。
完了,被唐飞星发现她杀了白马帮的人,那不得一命抵一命?
才逃出生天,怎么又是死路啊!
她都准备掉头跑路了,唐飞星忽然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尸体的口鼻呼吸,回头嗤笑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连我唐门的暗器都会用了?”
他将一颗小小的箭头夹在指尖细看,嫌弃地点评道:“这迷神钉品质真差,你上哪买到这么次的?该不会被小作坊骗了吧。”
迷神钉?江思葭眼皮一跳,众所周知迷神钉只有眩晕作用,唐飞星又说它质量差,难道这人还活着?
如她所愿,草丛里忽然传来一阵呻吟,只是下一秒,唐飞星又劈晕了他。
“你......”江思葭欲言又止,刚抬起的手都不知道怎么放下。
唐飞星斜眼觑着她:“想让他看到你的脸?那我把他叫醒。”
“别!”江思葭飞一般扑过去,死死捂住他的嘴,见唐飞星不悦地皱眉,她立刻识时务松开,小声解释道:“我就是太惊讶了嘛。”
唐飞星以前只是爱看她炸毛,现在又发现了另一种趣味,两个人都蹲着,他手肘抵在膝盖上,单手撑脸,坏笑道:“那你欠我四条命了。”
江思葭噎住,怎么又加价?流氓!土匪!无耻败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