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追书网 > 女帝驯夫手札 > 第70章 阴谋浮现

第70章 阴谋浮现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啧啧啧……陛下就是被你这副纯情无辜的模样骗了吗?

本帅替你捋捋,当年雪狼国三军进攻寒雪关,关门差点失守。太上皇为让雪狼王回援西六府三城,解寒雪关之危,在草原上碰上你母亲车队。

你母亲受惊后生下你,太上皇下令给刚入襁褓的你下蛊。”

祁药儿眼眶微涩,笑容僵硬地缓慢拉大。

东方川:“后来,太上皇为让雪狼王急中生乱,断了供给你的解药。一直至雪狼国败,被驱逐出天阙山外……再到你出现,期间十余年,若没有祁庚,你……活不下来。

他究竟是怎么让你活下来,又变成如今这副我大庆书生般的……孱弱模样?”

这番话像刺一样扎进祁药儿的记忆深处。

怎么活下来?

呵,生不如死,削骨取肉,填骨补仓,硬熬着活下来。

从一头摩尔王室的雪发成为大庆人的黑发,从高壮铁骨变为周人的黄皮脆骨,经历的伤痛岂是常人能想象。

眼底已经蕴上伤泪,祁药儿眨下去,绽开盛大的笑容:“小臣真不知大元帅在说什么。”

“此时此刻还笑得出来,真是不进棺材不掉泪。为陛下,本帅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东方川杀意毕现。

祁药儿这才敛色瞪她:“元帅说的陛下……究竟是陛下,还是失忆的小仙?

你们把消息瞒得再好,水师营……还是有人在传,陛下失踪期间失忆,被一名郎中所救,而那位郎中,不才……可能就是下官。”

“理由找得真充分!还装!?”东方川没见过脸皮这样厚的人,便是楚谦这等从泥沟里爬出来的,还有几分泥人脾性。而这人……真是可怕。

“如果是她,你不能杀我。小仙与我已经定情,绝不会让你……呃……”祁药儿的脖子被东方川一把掐住,脸色瞬间由红发紫,讲不了话。

东方川恶狠狠看着他:“痴心妄想。她喜欢得从始至终只有楚国公,本帅的徒弟。凭你,也配?”

“啊——”祁药儿被惯摔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息,“……配不配不是元帅说了算,他楚天机更不算,只有小仙说了才算。”

“呵,嘴真硬!”东方川察觉受伤的手臂一阵肉跳,侧头看了眼。

祁药儿眸光一闪,爬起来就逃。

东方川转回注意力,直接给他后腰一脚,踢到营柱处。

她又钳住祁药儿下颚:“营外狼骑是不是你豢养?若你被囚,它们会来救你吗?”

祁药儿扒拉她的手,目光落在那包扎渗血处:“我……不知……元帅说什么……”

——血味带微凉腥臭,蛊卵已生根,很好!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管祁药儿瞠目,东方川直接召人,“来人,将他关起来,通知海宁府周边三境,本帅抓到摩尔雪狼王后裔,正是他们的王子。”

北宫焰行礼:“喏。”她将祁药儿拖出去,关入营帐,再大张旗鼓通知卧秋、海宁、胜争三府。

东方川解决此事后,令营地加强戒备,再派人前往卧秋府查探。

一日过后,卧秋府衙人去楼空的消息传回,东方川怒不可遏,质问祁药儿把何海瑞和梁氏一族弄去哪,不招供即鞭打,一连折磨他数天。

史芜来看祁药儿好几次,找上东方川:“你说的摩尔王子,我知道,不是他。”

唇白脸黄的东方川气得脸红,敛眉反驳:“本帅有确切消息指明是他。”

“若真是他,狼骑为什么不来攻营、不救他?这说不过去。”史芜拿出墨册,上面的墨蝶还在,“你看看,信上写了,这个叫梁安得才是摩尔王子。”

东方川半信半疑,但仍不放祁药儿。

她的态度激怒史芜,一连数日不来主帐。

等了三天,袁湘摸到狼骑踪迹,却发现它们沿江过草丛,往卧秋山那处跑。

她估算路程,又想到女帝回京至今,一直做不出成绩,母亲来信让她娶夫,一咬牙同将士说了声,独自摸着狼骑踪迹跟过去。

余下将士在回程路上设下埋伏,等狼骑再来时拿下它们。

几日过后,东方川越等越觉得蹊跷。

史料记载,摩尔人直杀直抢,不会搞这么多心思,莫不是这些摩尔狼骑进化了?

“北宫焰,你把人吊到营门口,本帅不信这些摩尔混血忍得住他们的王子受这般酷刑。”

“喏。”北宫焰办好这事被史芜堵了。

她不管史芜说什么,只道:“史先生,军令不可违。”

史芜气得大骂她冤枉好人,转身寻到莲侍。

“我观察你好几天了。你对他很照顾,他被抓了,你很急。如今他被吊在营门口,你更是神色慌张。

你和他究竟什么关系?”

莲侍比划动作:我和祁大夫没有关系。

史芜略有敌意道:“真得没关系?”等莲侍再三确定才放过她,又提起一事,“奇怪,你的喉骨比一般女子要大,颧骨平滑却颊肌突出,脸色红、面气足……你在比划时,喉结翻滚似要说话。其实,你会用腹喉发音,对吧?你会腹语。”

莲侍诧异地看着她,指尖抵着喉骨,发出沉闷嘶哑声:“腹语声音难听,我怕他们听了,会嫌弃我!”

史芜松开捂住的耳朵,歉意为难地看去:“果然,我就说我不会看错人。行了,声音确实不好听。我问你,你和祁药儿究竟是什么关系?”

莲侍眼神含刀,绽着笑,大方道:“史芜先生,我和祁大夫真的没有关系。我听说他医术好,想让他看看,能不能治好我的嗓子。”

史芜彻底松了这口气,看她样子不像说谎,颔首道:“行,我……只是看你这般照拂他,生了好奇才问。我相信你。

你把这颗药丸给他服下,可以保证他的体力。他本就体弱,又那样吊着,很容易气血凝滞,再伤根本。”

莲侍接过药瓶,垂眸问:“先生为何对他这样好?”

史芜微愣,像是突然清醒过来,又仔细思索这个问题。

“他……病病殃殃,却立志学医。这几日听他说,他拜访过许多药堂学府,少有人肯收留、教他,而他从不放弃。

我……只是想起自己的学艺经历,同情他罢了。”

“这样啊。史芜先生真是好人。”莲侍皮笑肉不笑道。

史芜脸上一热:“也不全是这样。我就是觉得他……看起来很需要人照顾。他的眼睛深邃,像是藏着许多故事,而且,我觉得他很伤心。”

说完自己都吃惊了,她蹙眉道:“我同你说这些干什么!”

“对了,你的嗓子……”经过诊断,她确定道,“没救了。除非,有人愿意贡献一条活舌给你,再嫁接上去。哎……此法邪恶,是万不能取用的。”

莲侍点头,转着掌心的药瓶,背身离开。

她轻轻地拉起唇角:这嗓子竟然还有办法治?活舍,再容易不过了。

一个时辰后,天黑了。

她借着机会给半死不活的祁药儿服下药:“祁大夫,要不要……”

“不要!东方川没几日好活了。你继续拖着史芜,让她讨厌东方川,不让她进主帐。等东方川一死,楚真一不在营帐,等一个契机,就可以让狼骑回援,杀江北水师营一个措手不及。”

莲侍心疼他,闷声道:“王子,你怎么办?”

“我要进京,去见她。”

祁药儿缓过口气,怕她把事情搞砸,又嘱咐两句,“告诉他们,一定要忍耐,务必躲开水师营沿山设下的陷阱。”

莲侍答应:“祁大夫放心,水师营的人怎么都想不到狼骑会涉水过来。”

祁药儿点头,糊了血的眼睑看向东都方向的官道:东方川毕竟年轻,即使知道西六府战役也不曾亲自下过场。

她不知道狼骑既是北原猎手,更是冰河生灵。

卧秋府,果然是兵家重地。

莲侍走开后,回头望向那悬挂的清瘦身影。他像一只鹞子,随风飘荡,又如一只无处可依的孤魂野鬼,执着得想要去某处地方。

陛下……很温暖的人。她的温暖会吸引别人,她的狠绝也会让独行的孤魂野鬼认清这片天地的冷绝。

——王子,你吃得苦不够你恨她吗?那就进京找她吧。

东方川在不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幕,转身回帅帐。一进去,她就止不住的咳嗽,片刻后咳出一口污血。

北宫焰大惊失色:“元帅,你怎么了?”

东方川也觉出不对,这两天感知退化,就连嗅觉都消失了。她执意解开臂上的包扎,露出紫色的伤口。

昨日换药时还是鲜红色,如今已经是猪肝紫色。

“有毒。怎么会?这几日明明是我亲手替你换药包扎啊。”北宫焰亲手给她换的药,不可能下毒,“这血味……怎么有股腐烂的味道。”

东方川一下子想到刚进营帐那日,祁药儿才是第一个给她包扎的,而后她问了名字,联想到此人不妥,又即时换了药。后来,也是祁药儿打断她那点异样的感觉。

“大意了。此事不可外传,严令江北水师日夜巡防。袁湘是不是回来了?命她在寨外五里、每隔三丈设下铁蒺栅栏。”

北宫焰懵了:“铁蒺栅栏?”

“不错,武器营帐里就有。当年,东暹王和太上皇对付狼骑进攻的第一波就是铁蒺栅栏,只有坚不可摧的精铁密集成刺排,才能拦下它们突进。每人配备一把凤凰连弩,百发箭矢,如若……”

“报——”

东方川话没说完,听到此声略一皱眉:来得这样快?

“报元帅,兵部尚书江天浪携五千精兵入营,说是奉命捉拿狼骑。此时已经在营外等候。”

东方川与北宫焰对视。

东方川眉宇皱成川字:“五千骑,不如江北水师营的零头。陛下为什么会派他出来?江天浪和我一起离京,东都空虚……陛下想做什么?”

北宫焰第一反应:“陛下……难不成要以自身为饵?”

东方川倏地起身,“哇”得一声,呕出一大口鲜血:“呃啊……好痛,叫史芜……不,避开莲侍,再秘密叫史芜进来。”

如若陛下发现京中有摩尔人内应,狼骑在水师营外,必然知道它们的目标是水师营。她这么做是想保全水师营,把狼骑引入东都!!!

此举真是天真疯狂又鲁莽。

她坐在营帐里,目视江南、江北一片山川河地沙盘图,眼前阵阵发红发晕,像是有什么正在侵入大脑,剥夺神智。

江天浪此行——到底是敌是友?

史芜不情不愿入帐,见着昏过去的东方川吓一跳,赶紧扶她起来,以银针稳住心脉。

“竟是蛊毒,正在攻心。”

北宫焰气道:“就是那摩尔王子祁药儿。他第一次给元帅包扎时就已下了蛊毒。”

“不可能,当时我也在场。”史芜回了一句,取出随身救命药丸,喂东方川服下,“这是医阁阁主配的解蛊丹,可以暂时压制她体内蛊毒药性。但是要根除还得阁主亲自出手才行。这种蛊毒,我没看到过。

阁主出自南蜀,乃是蛊毒传人。她一定见过此种蛊毒。”

“她在哪里,我去找她。”北宫焰急切道。

“没用的。这蛊毒这么猛,根本来不及等她过来。何况,她这次出山是为救一亲人,而且,她根本没打算活着出南蜀。”史芜心疼地说,“阁主的亲人中得是骨血之毒,必须以血换血,她……想牺牲自己。”

东方川醒转过来,呢喃道:“南蜀府君为阿姆多年,想为她换血的人多得是,何须五毒银容自己来?你可真是天真又可爱。她是不是还说:你不必前去找她?”

“你怎么知道?”史芜诧异瞪她,“可阁主就是这么对我说的。”

东方川没力气解释,一把握住北宫焰:“你让东方镜秘密前往南蜀出口,迎接楚国公。如今,只有他能救我。”

“是。”北宫焰刚要走又被她抓住手,“元帅还有何吩咐?”

“二十八女骑严守帅帐,等楚国公来前,不准任何人进来。若袁湘归来,如常出营设陷阱,以防狼骑进犯。

你派人盯着莲侍,让她活动自由,但不能离开军营。”东方川吩咐完才松开她,由她去安排,又看向眼神游离的史芜。

史芜抿唇:“元帅真是料事如神。可你如今心脉不济,还是少说话吧。”

“呵,”东方川笑了下,招她坐在榻边,轻声道,“自由的女人永远不想被孩子捆绑。而你……就是个孩子。”

不及史芜瞪眼,东方川又道:“儒门怎么会派你出岛?”

“我……医术高明,背书流利,不能出来吗?”史芜辩解,“而且,也不是我一定要出来,还不是你们的女帝和她那个丈夫,说外面有多好多好……我生了好奇,才想进东都看看国学府是怎样一个包容万象之地、朝堂又是怎样一个为国为民之所……”

“呵,原来如此。”东方川拉起唇角轻嘲,“学海儒门远离大陆,听说岛上很多学子书圣。世人向而往之,只可惜,他们都是书呆子、死读书,连女人都不会追。”

史芜脸色涨红,嚅唇几下,气道:“元帅都这样了,怎还有心思开师兄们的玩笑?”

东方川撩眸看着她清澈的眼睛。

一想起孙衍几听说儒门来使时那副崇拜向往的样子就觉得好笑,他是真没想到车里跳出个单纯又好骗的小姑娘。

“我若不与你说清楚,怕你把我这江北水师营卖了,回头还帮那腌臜东西数钱。”

“我……我怎么可能?”史芜扬手就是数针定得她躺回去,“我是儒门之人,出岛上岸肩负得是匡扶济世之重任,岂会被儿女情长左右。我才不是胡青史师兄,被人害死前还寄墨蝶上岛。”

“胡青史?”东方川仰面躺在榻上,眼前浮现许多年少时的事情,“听说他是东暹王的军师,曾提议让东暹王挥戈北上,一统天下。

后来,国师行如擅自南下,与胡青史比斗,得胜而归。胡青史死在卧秋城一处街头小巷。”

史芜抿唇:“他不是被行如所杀。比斗,他也没输。他看上了那国师行如,自愿认输,却被小人暗害。杀他的人,叫柏山。

这趟入京,我没看到国师行如。听说秋祭结束,她就离开东都。”

“呵呵……”东方川长吸口气,轻声道,“是啊,有的人可以功成身退,而我等将士……呵,史先生,别被那小子骗了,若想在大庆成婚,待我醒来,搜罗天下男子,任你挑选,定比他清秀可人、好看千万倍。”

史芜看着她昏过去,重重抬起手,却轻拍她肩头:“任我挑选?像是你们女帝一样挑选天下男子吗?难道你要把西行宫送给我?哼。”

她听着帐外动静,像是莲侍被女骑拦下,敛下口气沉沉道,“放心吧。学海无涯岛上确实都是书呆子,也不会没美男子。我才不是那么肤浅的姑娘。”

北宫焰拦得下莲侍,却拦不下一定要入帐的兵部尚书江天浪。

江天浪亲眼看到昏过去的东方川,眼神沉了三分,离开前叮嘱史芜好生照料。

*

晚间,莲侍偷偷到祁药儿身旁,闷声道:“祁大夫,北宫焰的女骑围住帅帐,定是东方川快不行了。”

祁药儿慢慢睁开眼睛,目光穿过她看向前方帐下阴影中人,缓缓道:“她要隐瞒却正好中计。无人看到是我下的蛊,不如栽赃给一直照顾她的人。

莲侍,给狼骑传令,时机到了,定在明晚酉时,狼骑入营,开餐!”

“是。”莲侍一回头,好像看到什么人离去,回想刚才祁药儿的眼神方向,心下一惊。原来营中还有王子的人。

刚才的话定是说给那人听。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