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抱着纳兰雪快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铺着软褥的床榻上。动作轻得像捧着易碎的琉璃,生怕稍一用力就会碰疼她,可即便如此,在她后背接触床褥的瞬间,还是有细密的血珠从破碎的衣料里渗出来,在素色的锦褥上晕开点点暗红,像落在雪地里的红梅,触目惊心。
“雪儿,忍一忍,太医马上就来。” 他低声呢喃,指尖轻轻拂去她颊边沾血的碎发,指腹触到她冰凉的皮肤,心头又是一阵抽痛。他猛地抬头,对着殿外厉声喊道:“传太医!立刻派人去把沈清羽给朕叫来!快去!”
沈清羽是影刹卫医术最好的,更是当年为纳兰雪治疗西域旧伤的人,最清楚她的身体状况。虽然后来只偶尔来给雪儿复诊,但此刻唯有沈清羽,才能让他稍感安心。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阿福被侍卫解救后,刚揉着被绑得发麻的胳膊跑进来,听到陛下的吩咐,连忙应道:“奴才这就去!奴才这就去请!” 他看着床榻上浑身是血的纳兰雪,眼眶泛红,脚步踉跄地往外跑,连方才被药粉迷晕的眩晕感都忘了 —— 若是纳兰娘娘有个三长两短,他万死难辞其咎。
女二带来的侍女早已被侍卫们按在地上,一个个低着头,再也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很快就被拖拽着押出殿外,等候发落。殿内终于恢复了些许清净,只剩下萧烬与床榻上昏迷的纳兰雪。
萧烬单膝跪在床边,宽大的手掌轻轻握住纳兰雪的手。她的手冰凉得像块寒冰,指尖泛着青白色,指甲缝里还嵌着青砖地上的碎石,掌心被磨得通红,甚至能看见细小的伤口。他小心翼翼地掰开她的手指,用指腹一点点挑出碎石,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