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对不起…… 是我来晚了。”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低头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眼底满是血丝,“我不该出宫的,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宫里,我不该……” 道歉的话像断了线的珠子,从他口中不断涌出,每一个字都浸满了心疼。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后背,破碎的寝衣下,旧伤与新伤重叠在一起,狰狞得可怕。那道横贯后背的褐色疤痕,是当年她在西域被铁链锁了三个月留下的,太医说过,那伤深入肌理,这辈子都不能再受重击,否则极有可能落下终身病根。可如今,新添的杖痕纵横交错地盖在旧伤上,鲜红的血肉翻涌着,连带着旧伤的疤痕都被挣得发红,像是随时会再次裂开。
纳兰雪的眉头紧紧蹙着,即使在昏迷中,也仍在承受着剧痛,嘴唇无意识地翕动着,发出微弱的呻吟,像是在喊 “别打”,又像是在护着谁。萧烬的心像被钝刀反复切割,他俯身靠近她,额头轻轻抵着她的手背,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雪儿,别怕,我在呢,没人再敢伤害你了。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你醒过来好不好?只要你醒过来,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
他握着她的手,指腹反复摩挲着她冰凉的指尖,试图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她。殿外的阳光透过窗纱照进来,落在他的玄色朝服上,那片被纳兰雪的血染红的痕迹格外醒目,像是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刻在他的心上。
“陛下,太医来了!” 阿福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带着急促的喘息。萧烬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希冀,却仍没松开纳兰雪的手,只是对着殿外喊道:“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