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处长没空回答他的问题,对方因这一脚已经空前愤怒了,势要砍死这小兔崽子。周围的“狼群”意识到两人的难缠,纷纷收起调笑的心思,逐渐向中间靠拢。
“周处长,你有什么遗言想说吗?”
一旦错过刚才的机会,就不可能从“狼群”中突围了。吕景然深深地吸了口气,呜咽道:
“我想说,下辈子能不能别坑我?”
要是他俩刚才直接跑路,就不用经受这样的挫折了,吕景然也不会看着手里的符咒变成废纸——虽然这事和周处长没什么关系。
周澜平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道:“我想说,不要关键时刻掉链子。”
“群狼”的眼睛越来越亮,倒映着皎洁的明月,即将发起猛攻。
突然,靠近巷口的敌人爆出一声惨叫,一抹寒光横空出世,溅起了猩红的血。
吕景然:“吴处长!”
吴杉手里拎着刀,粗声粗气地喊道:“还不快跑!”
吕景然想都不想,拽着周澜平就往外跑,“狼群”顿时乱作一团,三五成群地向他们追来。
暗巷中展开了一场追逐战,为首的三个人慌不择路地向前跑,愤怒的“狼群”穷凶极恶地在后面追。吕景然捂着肚子,呲牙咧嘴地喊道:“吴处长,一把火烧死他们!”
“不好意思,我的打火机没油了。”
等等,这又是什么意思?
吴杉转过头来,幽幽地对他们说:“从刚才起,我就发现火点不着。”
周澜平:“看路,看路!”
他一回头的功夫差点撞树上,被周澜平眼疾手快地拽到旁边,避免了成为“烧饼”的悲剧。
“那可真是……太糟糕了。”
他俩的能力都失效了,那时初呢,也和他们一样?
老姐身手不凡,应该也遇不到什么危险……吧。
时初和被她救下的女人一起将土匪绑起来,扔到了墙角里,女人心有余悸地看着他凶狠的脸,低声道:
“要不,我们还是去通知大家吧。”
要是真像他说的有那么多人,村里的大伙儿不就危险了吗?
时初眯起眼,沉声道:“好,我们现在就走。”
突然,外面的草丛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有蛇在爬,时初立马拽住对方,食指抵在了唇边上。
“不要出声。”
女人心惊胆战地看着她,默默退到了墙后。
一道黑影逆着光洒在屋里,影子中出现了不详的弧度,像一把刀,更像一只拿刀的鬼。对方路过窗口,径直飘向远处的黑暗。
不久后,第二道,第三道黑影也从草堆中探出头来,越来越多的鬼来到人间,他们挨家挨户地踹开门,逐一进行搜索。
时初指了指后面的窗户,示意她翻出去。
女人捂着嘴,无助地摇了摇头。时初决定放弃与她沟通,强硬地将她拽到窗边,托着她的身体推向窗外。
就在这时,那好死不死的土匪踢到了桌角,发出咚一声闷响。
街上的鬼立刻循到了活人的气息,张牙舞爪地飘到门外。咣一声巨响,门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时初登时用力,面前的女人摔出窗外,在草地上打了几个滚。
土匪看向门口的救兵,“唔唔唔”叫得更欢了,可惜对方连个眼神都欠奉,他死死地盯着时初,喉咙里憋出一声鬼笑:
“可以啊,有点本事。”
时初转过身来,握紧了袖中的竹笛。
“看来这村里不全是废物,我还指望他制造混乱,没想到……”
对方手起刀落,砍掉了墙角的人头。
鲜血溅在了时初的裙角上,她连眼都不眨,瞬间与残存的天光融为一体,泼向了那名厉鬼。
铮一声嗡鸣,两把武器撞在一起,发出了刺耳的尖啸。厉鬼眼中充斥着血光,兴奋地盯着面前这女人的脸:
“漂亮,真是漂亮,杀了也太可惜了,不妨加入我们,还能免去人头落地之苦。”
时初勾起唇角,不咸不淡地应道:“跟一帮大男人混在一起有什么意思?不妨换个部位,让我称一声‘姐妹’。”
对方非但没有被她激怒,反而发出了沙哑的怪笑。两把武器瞬间分开,对方一蹬墙壁,以更快的速度向她攻来。
时初侧身一闪,竹笛向后别住了对方的刀刃——她动作一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立马转守为攻,利刃出鞘,刺向对方吼间。
刀尖擦着人头而过,残光照在了房梁上。厉鬼身法极强,竟在瞬息之内调转方向,后仰撑在了地上,他手里的刀也跟着变劈为挑,势要将时初砍成两半。
时初目光一凝,架住利刃的同时脚下微点,刀尖与刀尖互相划过,擦出了刺眼的火花,她借力跃上房梁,手臂一攀,转身踹向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