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玩意儿呢,给我滚开!”
吕景然眼前一晃,砍刀的影子和诡异的女孩消失了,只剩下坚硬的地面。
抱着他的人就地一滚,躲开了刀刃的袭击,随后一把将他拉起来,温声道:“没事吧?”
对方看见吕景然这张脸,微微一顿,犹疑道:“你是那个姓吕的……”
“姓吕的?卧槽,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吴杉打着架呢还不忘回头看热闹,一见吕景然这身打扮,他噗一声喷了出来,差点被柴刀劈成两半。
“先别管我了,先找那个女的!”
吕景然定睛一看,那钓鱼的女人早就不知道躲哪去了。
“啧,这么重要的线索居然长腿跑了!”
吴杉一个利索的过肩摔,将那个拿柴刀的男人狠狠地摔在地上,对方捂着腰哼哼两声,显然已经爬不起来了。
“你说这村子里的人彼此之间都认识,少一个不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吗?”
吴杉撩起衣摆,一屁股坐在那男人腰上:“何苦呢大兄弟,有什么想不开的跟我说说,我让你更想不开。”
吕景然:“你们先在这问着,我去找那个女人。”
如今尚未天黑,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跑不了多远,吕景然转身要走,却被周澜平一嗓子喊住了:
“我和你一起去。”
吕景然本想拒绝,又看了眼自己这身打扮——关键时刻,怎么成了跑两步就要喘气的孕妇呢?
“好,好吧。”
可是放吴杉一个人在这,他又有点不放心:“千万别让他跑了啊!”
“你个兔崽子,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吴杉不知道从哪摸出根烟,点着之后狠狠地吸了一口:“放心吧,保证给你们留活口。”
这户人家位于村子边缘,靠近村外的一条河。河里有许多人正在洗衣裳,看见吕景然,她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跑来慰问这名小孕妇。
“小孕妇”——本身就是个男人的吕景然被一群女人围在中间,晕头转向地灌了一耳朵“生产”经验,听得他差点钻地里。而跟着他的另一个人已经悄悄来到河边,顺着水流的方向四处张望。
“各位姐姐,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没穿衣服的人?”
当然,问也是白问,换成他,看到那么多人聚在这,早就掉头跑了,哪还有跟人寒暄的功夫。
“哎呦,咱村里哪有这样的人啊……哎,等等,我记得上次路过小桃家门前,就看见她衣衫不整地从门里出来。”
一说到这个“小桃”,村里的八卦集散地立马群策群力,为他编了一出恨海情天的大戏。
“小桃半年前不是嫁给了一个外村人嘛,那外村人最开始倒在她家门口,身上还受了重伤呢!”
“这个我听说过,那外村人长得挺俊,小桃估计就是看上人这一点才决定嫁给他的。”
“小桃家里人死得早,也没人给她拿主意,刚开始我们都劝她不要嫁——你说说,这来历不明的外村人能信吗?他凭啥要留在村子里啊?”
她们可比当事人小桃清醒多了,可惜有时候就是这样,当人一头扎进某件事里,就很难看清浮在表面的真相了。
“哎,要不是我上次洗衣服的时候经过她家门口,我都不知道小桃过的是这种苦日子,但我们能说什么呢?毕竟不是人家爹妈,劝了也不听啊。”
这样来看,小桃应该是受害者,怎么到他这就变成加害人了呢?
“你们能再说说那个外村人吗?”
“哎呦,你都怀孩子了,怎么还对那外村人这么感兴趣啊!”
吕景然:“……”
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而且他真的不愿反复回想现在的身份!
幸好大娘只是嘴上说说,散播八卦的心最终还是打败了眼前这点阻碍:“这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他好像来自什么大户人家,是偏房生的孩子,所以不受待见……哎,外头的人就喜欢搞这些,又是偏房又是庶子的,迂不迂腐!”
迂腐,太迂腐了!
“那他又是怎么到这来的呢?”
“哎呀,据说他母亲病了,主家不给治,所以借钱买药去了。结果人没救回来,他还被要债的追着打。”
这听着怎么那么像三流小说的剧情。
“所以他正好流落到这个地方,正好倒在没成婚的女子家门前,正好娶了亲留在这……他是自己提出留在这的是吗?”
大娘不知道这小女娃脑子里在想什么,听起来反倒成故意的了。
“他不留这儿还能去哪嘛,去找他那倒霉爹?倒是没想到他人模狗样的居然敢打老婆,真是什么样的人家生什么种,一家上下就没一个好东西!”
大娘越说越激动,嗓子都快喊劈了。吕景然立马抬手打断她的高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