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风完全不给皇帝和周太后的面子,一副为爱疯狂的样子,着实另皇帝头大。
万万没想到,镇北将军竟然爱恋一个女子到了这种地步。
美色误人,误国!
可是他说的也没错,太后宫中的宫女是杀手,这不是一桩小事。他不信太后对自个宫中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只是他不确定,太后究竟知道多少。
甚至于,这些杀手若真是太后养的呢?
皇帝心中信任的天平小小地歪了一下。
“母后,沈风虽不敬,但说的也有道理,杀手是您宫中的宫女,只怕是有人潜伏在您身边意图不轨,事关母后安危,不能就此放过。”
太后听出皇帝语气中的意思,心底一沉,“我不知道什么杀手,也没有派人去杀那个什么云袖。”
“朕自是相信母后,朕这就让人去盘查宫中所有人,决不能让不轨之人留在身边,福禄!”皇帝高喊一声,一直战战兢兢手脚发软的福禄扑腾跪地,声音都有些颤抖,“老奴在。”
“去查,掘地三尺都要把杀手都给我查出来,审出幕后之人。”
“是!”福禄应声而去。
皇帝看着福禄离开的背影,眼眸深邃,让人看不清他心中所想。
片刻之后他才开口,“沈风,待查明真相我自会给你一个说法。但今日冲撞朕和太后,以下犯上,二十杖的惩罚着实太清,就罚你去宫门口跪两个时辰,好好反省自己今日的过失!”
皇帝此举,也是想搓一搓沈风的锐气,下一下他的面子,省得他仗着能打仗就有恃无恐,都威胁到他面前来了。
赵卓君越想越气,“滚出去跪着!”
“是。”沈风应下。
对此惩罚,他没有任何意见。只要皇帝愿意调查,必定能够揪出太后豢养的杀手组织,少了暗处的臂膀,太后就不能一招一式想要他们性命。
那些人只要存在过,就不会毫无痕迹。
他今日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沈风站起身,步伐有些不稳当,神情却格外坚定。
他跪立在宫门口,就在拦着他的守卫面前,上身挺拔,即使是跪立,也是一副将士的体态,看得守卫敬佩不已。
魏冲见沈风跪,二话不说也直挺挺跪下,护在沈风身后。
肃王府,姚明珠听见屋外阿木的回禀,短暂地愣了神,一直以来内心的疑惑得到了解答。
这个私生子,就是她当初听到的孩子!
她唰地脸色苍白,瞬间意识到自己知道的究竟是怎么样一个要命的秘密。
她稳了稳心神,看着云袖,“私生子的事是你们捅出来的。”
她说的是肯定语气。
藏了这么多年的孩子,怎么会那么巧在这个节骨眼暴露出来,还在北狄内部搅起权力斗争。想来沈风在北境并不仅仅是巩固边防这么简单,他们对太后的怀疑和调查,比她想得还要深。
姚明珠垂着眸,视线落在云袖的被子上,陷入沉思。
云袖勾唇,“谎言总是会被拆穿的。”
沈风只不过是在北狄放了风声,表示北狄王属意这个私生子为下一位继承者,都不需要他们出手挑拨,北狄那几位本就互相看不顺眼的王子自己就内斗起来了。
只不过他们都没想到,北狄王会对这个私生子这么重视,竟然让他领兵。
这孩子多年来躲躲藏藏,没有领兵打仗的经验,让他屯兵遂川外,多半只是一个威胁,并不是真的想开战。
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北狄屯兵一月丝毫未动,也就给了沈风和柳书青安排的时间。
云袖思绪流转,视线又回到姚明珠的身上,“郡主,如今的形势,你看明白了吗?”
姚明珠盯着云袖,一时间竟然有自己命运被掌控在手中的感觉,她有些挫败。
“你们既然都掌握了这么多,为什么还得拉上我?对我来说,不管太后是否安泰,我这个华阳郡主的地位不会受到丝毫影响,陛下就算恼怒太后,也不会冲我一个无足轻重的女子撒气,我安安稳稳做我的郡主不好吗?为什么要和你们合作?”
“你想当皇后!”云袖一语中的,直接戳中姚明珠内心的渴望,“太后一旦失势,你也会遭到厌弃,届时就算你不会怎么样,你也没有任何价值了,几位皇子只怕都不会看你一眼,你想达成心中所愿,就必须付出代价,让陛下和皇子们看到你的价值。”
云袖的一番话,让姚明珠脸上一阵阵热辣,不是羞愧,而是对自己危险处境的担忧。
她说的没错,如果太后注定失去陛下的信任,那她必须做点什么,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等到真相大白那一天不至于被归到太后一党里。
姚明珠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作出决定,“说罢,想让我做什么?”
“这得看你知道什么。”云袖被窝下的手紧紧握着,心中焦急万分,但是面对姚明珠这样的聪明人,她不能露出真实情绪。
姚明珠盯着她的眼睛,忽地笑了,这一笑,春光明媚。
“要不是知道你对沈风死心塌地,我还真要以为你心如止水,如此淡定。”
她缓了缓,继续说道,“我确实知道一些事情,我也知道沈风被冤枉的原因,我告诉你,但你们也得帮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