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姚明珠正在经历一场同云袖一般无二的绑架追杀。
不过她运气好,被王府护卫阿木救下,没有受伤。
姚明珠被带到肃王府,坐在肖肃的书房中时,脸上的惊慌和恐惧依旧没有退散。
这场刺杀,和她之前救太后的那一场不一样。
那一次是她安排的人,下手知轻重,断然不会害她性命。可刚刚那些人,出手狠辣,一招一式都是要她命来的。若不是那个侍卫出手,她只怕已经身首异处。
姚明珠鬓角有些散乱,捧着热茶的手一直在抖,对自己的处境多方猜测。
云袖遇害身亡的消息传到府中时,她便直到,一定是太后对她下的手。她也想过,太后是否会迁怒她,也让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只是还没等她作出安排,事情便发生了。
肃王府的人能及时出现救了她,她意外,但也不意外。
毕竟只要知道云袖曾找过她合作,便能猜到太后究竟为了什么。他们救她,也不过是因为她身上有他们需要的东西。当下这个情形,她还不算落得下乘,只能任人宰割。
思及此,姚明珠攥紧手中的茶杯,惶惶的神情消失不见,郡主的气势又恢复如常。
肖肃站在门外不出声,将姚明珠的神情变化看得一清二楚。
很精明,也很有胆气。
肖肃突然很能理解云袖为何要同她合作,此人如果可信,确实是个值得敬重的对手。
“看样子郡主已经想清楚,究竟是什么人想要杀你了。”肖肃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书房门口,遮住投射进来的光线,屋中突然暗了一暗。
姚明珠抬头看着来人,脸色虽然依旧苍白,语气却已经恢复镇定,“我是想明白了一点,但也不排除是肃王你派人杀我的可能,毕竟是我去向太后告状,才造成云袖死亡的下场。”
“你倒不是蠢人。”肖肃走到姚明珠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脚一抬便歪了身子,单手撑在扶手上,一副不羁的模样。
姚明珠皱了皱眉,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但是快的她没来得及抓住。
肖肃微笑,“我是想杀你来着,只是我的人晚了一步,就看见你被人掳走了,为了不让你落在别人手中,只好勉为其难先把你救了。”
“想杀我却又救了我,看来我身上有你们需要的东西。”姚明珠听见肖肃这么说,心头的异样反而淡了下去。
“那你说说,你身上有什么是值得我们冒险的呢?”
挖坑?
姚明珠笑笑,第一次拿正眼看这位沉迷情爱中的异性王,“王爷,谈合作不是这么谈的。”
肖叶也不在意她的态度,真正想和她谈合作的,从来就不是他。
“我知道,谈合作需要诚意,这里是我的地盘,我作为主人先展示下我的诚意吧。”肖肃望向门外,“阿木!”
阿木站了出来,拱手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郡主,请吧。”
姚明珠有些迷惑,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肖肃依旧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脑中那一闪而过的念头突然炸现。
她瞳孔骤缩,脸上全是不可思议,“你们……”
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而是跟在阿木身后由他带路,去验证她心中的那一个猜测。
一路上,她心绪繁杂,满心满眼都是对当下局势的判断和担忧。
“郡主,您请进。”来到一间满是药香味的屋子前,姚明珠已经百分之百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她看了眼身边的阿木,难得说了一句,“今日多谢你救我。”
阿木垂眸,脸上面无表情,不卑不亢,“属下听命行事,当不得郡主谢。”
姚明珠不置可否,自己推开门,踏进屋子。
屋内陈设简单,一套罗汉床,一张书桌,还有一个鲤鱼戏莲屏风,屏风内,有人。
“你在我面前暴露自己,就不怕我再次找太后揭发你们?”姚明珠站在屏风外,没有进去。
床榻上,云袖半靠在床上,身体依旧发虚,声音也嘶哑无比,如同六七十岁的老妪,“敢叫郡主知道,自然有应对之法。”
姚明珠听这声音,眉毛都快挤成一条直线。
“看样子你就算没死,也是差点命丧黄泉。”她绕过屏风,一眼便看见床上虚弱得要断气的云袖。
她身上只穿着白色里衣,左肩上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脖子上更是一大圈紫色淤痕,显然糟了老大的罪。
她心跳突然加速,若非被救,今日只怕她也会变成这副凄惨的模样,甚至比她还不如!
姚明珠垂着的手紧紧攥着。
不行,她得想办法!
云袖不说话,只看着姚明珠的脸色变了又变,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好心提醒,“我的今日,也许就是你的明日。”
姚明珠抿唇,并不否认。
她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看着云袖,“那又如何,我既知太后要杀我,我自会做好防范,大不了鱼死网破。”
“有这决心,为何不与我合作,赌一个机会?”云袖微微抬头,扯到脖子的时候面部神经还抽动了一下,控制不住地“吱”了一声。
姚明珠见她这般惨样,直接坐到床边原先林双月坐着的的矮凳上,“我没有兴趣欺负病人。”
云袖笑,“那真是多谢郡主体谅。”
她的声音又小又哑,带着明显的气声,听得姚明珠直皱眉。
“废话少说,”她直奔主题,“为什么非要找我合作?你凭什么觉得我这里会有太后的把柄?我与你合作又有什么好处?”
“我与郡主……咳咳,哪怕不合作,也不会是敌人,不是吗?”云袖轻咳两声。
“你说的不错,但我还有一个疑问,希望云夫人替我解答。”姚明珠特地将“云夫人”三个字说得极重,提示着云袖自个的身份。
云袖只当不知道,“请讲。”
“沈风是为报仇,我能理解,肖肃对付太后,又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