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确实知道,咳咳……当初沈风和德昌公主之事,是太后所为!”云袖捉住姚明珠言语中的漏洞,有些激动,侧着身子凑近姚明珠。
“所以肖肃是为了什么?”姚明珠没有否认,只是追问着肖肃的理由。
只有知道他们三个为什么联合,掌握了多少证据,她才能决定究竟站在哪一边。
她姚明珠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但也不是傻子,非得往一条绝路上走。
扯到伤口,云袖有些疼,歪在床边,喘了几口气才说出两个字:“报仇。”
至于报什么仇,那是另一个合作阶段才可以揭示的事情。
合情合理的理由,姚明珠没再继续追问,眉毛一挑,“你们想做什么?”
“让郡主知道我还活着,这就是我的诚意,至于其他,不必我说,郡主晚些便知道了。”
太后的麻烦,来了。
御书房中。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皇帝心口突突突直跳,莫名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周太后走进御书房,眼神只落在皇帝身上,似乎并不知晓沈风跪在那是为何事。
她走到皇帝旁边,在皇帝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陛下,边境要紧,先听听发生了什么吧。”周太后坐得稳稳当当,一副以国事为重的神态,让皇帝对她的怀疑减轻不少。
皇帝点头,传报的士兵立刻进来跪在地上,拱手,看也不看这屋中另外一个金尊玉贵的人,“陛下,北境急报,不少北狄人甬道边境,对遂川虎视眈眈。”
“领头的是谁?”皇帝一拍桌子站起身这才消停了多久,又想开战?他们北狄人真是恶性难改!
“名唤忽尔图,据说是北狄王的私生子。”
“私生子?”皇帝的声音拔高,“北狄的其他王子就这么任由这个私生子领兵?”
士兵毫无情感地回报,“线报回禀,这个私生子深得北狄王喜爱,北狄王室内部斗争,几位王子联合起来反对北狄王,结果都被北狄王镇压,夺了权力。”
御书房中一阵沉默。
一个私生子,竟然让北狄王为了他对付自己的其他儿子,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皇帝不理解。
沈风却心如明镜。
他抬眼看向坐在上首的太后,却发现太后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颤抖的手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面对着太后的目光,沈风毫无躲闪,甚至有些挑衅,那眼神仿佛在说,是我干的。
太后明显接收到他眼中的意思,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此事她并未收到任何消息,只能说明她的人已经被铲除了。
她得回宫,确认消息的真实性,弄清楚北狄王究竟想做什么!
她缓缓开口,“陛下,大敌当前,任何事情都不及此事重要,其他事情暂且搁置吧。”
皇帝刚要点头,便被沈风的话打了岔,“陛下,臣还有话要问太后娘娘。”
“沈风,北境危险在即,你不要因私忘公,忘了自己的身份!”皇帝看着沈风,满脸不赞成。
北境都虎视眈眈,现在是他们内部争执对错的时候吗?
沈风拱手,“陛下,正是因为北狄人蠢蠢欲动,臣才要尽快了结家中之事,赶回北境。”
皇帝一噎,看了看脸色难看的周太后,又看向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沈风。
这是在威胁他?
不给那个死人讨公道他就不上战场了?
“沈风,别忘了你是镇北将军!你的名号,是北境无数百姓给的。你是想叫他们失望?”皇帝沉下脸,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冷冽。
沈风看向皇帝,眼神坚定,“陛下,守护北境百姓,臣义不容辞,臣愿意一辈子留在重安,和北狄人周旋到底,哪怕死在战场上,也是心甘情愿。可是云袖是臣此生唯一的爱人,连自己的爱人都保护不好,臣有什么颜面说自己可以保护好北境百姓?”
皇帝眉眼依旧冷峻,他明白沈风的意思,只要了了这桩心事,他便安心待在重安,为他守卫边境。
赵卓君一时间想了很多,虎视眈眈的北狄,年事已高的陈茂,还有北境大营的所有将士……
他转向太后,“母后……”
周太后立刻抬手,止住皇帝的话,看向沈风,厉声呵斥:“沈风,六年前你害了我儿,我与陛下未与你计较,让你重新回到如今的位置,今日你竟然敢对陛下不敬,对哀家不敬,你哪来的胆子!”
“既然太后娘娘说起德昌公主的事情,臣也不得不为自己辩驳几句,敢问太后,德昌公主当真是被我害死的吗?”
说完,他目光定定看着太后,不放过她脸上的一丝表情。
周太后眸光一冷,紧抿着双唇,眼中的怒火已然要喷射出来。
“陛下,”忽地,她起身朝皇帝的方向跪下,“请陛下为德昌做主,严惩沈风!”
皇帝被她的动作吓了一大跳,急忙拖住老母亲的手,将她扶了起来,“您这是做什么?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杀沈风,这不是叫他为难吗?
皇帝狠狠地瞪了一眼沈风,示意他闭嘴,不要火上浇油。
可沈风是什么人,他今日便是来挑事的,怎么可能轻易闭嘴?
他假装没看到皇帝的暗示,依旧看着满脸悲痛的周太后,“太后娘娘心中对我有怨,尽可对臣下手,为何要对云袖痛下杀手?”
“胡说八道!”周太后厉声否认,“她一个小小的王府妾室,我为何要杀她?”
“杀手就出自太后宫中,娘娘作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