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血债还是得血偿。

“姑娘，看那边。”芒种半捂着眼睛，又好奇又不敢直视，一直撇着头，看见了拐角停驻的马车。

云袖顺着她的话望过去，一下子同马车中的姚明珠对上眼，对方朝她勾唇一笑，什么也没说，便离开了，身后还跟着另外一辆贵气的马车。

云袖目送那两辆马车消失在转角，“我们也回去吧。”

回程路上，芒种脑海中还一直闪着陆永思被行刑的画面，整个人都不太好，她需要说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

“姑娘，华阳郡主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对她有什么好处？”借用四方楼给她演一出戏，只要几个伙计出力保护好她们，不要让她们真的发生危险就行，她便帮姑娘拿到肃王妃的位置，这是什么好心人做善事吗？

芒种才不信，那华阳郡主一看就是八百个心眼子的。

“刚刚她身后的另一辆马车里面是大皇子。”云袖低声道。

挺身而出救了大皇子最宠爱的妹妹，得了赵兰的喜爱，又吸引了大皇子的注意，再接下来能不能拿下大皇子妃的位置，那就看姚明珠的本事了。

“不管如何，陆永思死了，陆家人流放千里之外，李叔的仇就算是报了，回去告诉阿三，让他也高兴高兴。”

“陆永思死了，他刺杀你的事情也就翻篇了。”御书房中，皇帝斜眼看着肖肃，一副我懒得拆穿你的表情。

肖肃恭敬拱手一揖，“多谢陛下为臣做主！”

“哼，你既然知道朕是在替你做主，你就少气朕，赶快选个王妃。”

肖肃勾起的唇角一僵，一弯腰就想要溜之大吉，没想到却被皇帝抢了先，“今日我不管你如何作想，必须给我挑个人选，不然我就依皇后的意思，给你和华阳赐婚！”

肖肃一听，大惊失色，“陛下，您可别啊，我和华阳郡主完全不熟，她是才女，我不通文墨，我俩压根谈不到一起去，在一起只会成为一对怨偶，到时候怕是要辜负陛下的好意了。再说，华阳郡主和……”

肖肃顿了顿，没把接下来的话说出来，只是说，“我和她不合适。”

“那你倒是说说，你想要什么样的女子？只要你说出来，我一定给你做主赐婚！”皇帝的眼睛紧紧盯着肖肃，把他脑门都盯出薄汗来。

肖肃有种圈中种猪一定要被拉去配种的羞耻感，唯一不同的是他还有自主选择对象的机会。他抬眼看了看皇帝，见对方面目冷峻，眼神坚定，就知道今日是怎么也逃不过这一遭。

他垂下头，装作扭捏的模样，耳根子却早已红透了，“其实，我有心仪的姑娘了。”

皇帝脸色大变，大喜，眼中闪过悦色，“当真？”

这是开窍了，不准备在云袖那一棵树上吊死了？大好的事！

“说，是谁家的姑娘？”

肖肃抿着唇，支支吾吾就是不肯说出来，只是模糊糊弄，“说了也没用，对方估计不喜欢我，我也不想用圣旨将她绑在我身边，所以陛下……”

皇帝瞧他这副小女儿的神态，心中好笑，三十岁的男人了，谈起心仪的姑娘居然还这么害羞，还真的是没长大的孩子啊。

“我答应你，若对方不乐意，我也不会胡乱赐婚。”

“当真？”肖肃狐疑。

“当真，天子一言。”

“济生堂林老大夫的孙女林双月。”

皇帝点头，“哦，原来是林老大夫的……什么？”

皇帝反应过来，忽地瞪圆了眼睛，“你……你竟敢……”

他抄起手边的书就挖往肖肃身上砸去，“你是想害我被林老太医喷死吗？”

那是连他母后都要尊着敬着的老太医，是救命的太医，他竟然敢肖想人家的孙女？

肖肃躲开咋过来的书，委委屈屈，“是您让我说的，我也知道林双月不喜欢我，我这不什么也没做……”

“哼，”皇帝冷笑，“据我所知，林太医这个孙女和你那个心头肉关系还不错，你这么做，难道是想享齐人之福？”

肖肃：……

他要是真敢这么想，估计会被俩人联手弄死。

嗯？不对，他对云袖就没有男女之情！

肖肃苦着一张脸，打着哈哈，声音却越来越低，“这不也是想着他们关系好，林姑娘也不会容不下云袖……”

皇帝嘴角一抽，一个头两个大，“这事我会替你想办法的，你滚吧。”

再看他一眼，他真的会被气死。

“什么，你居然这么说？”云袖也要被吓死了。

“我也没办法啊，陛下步步紧逼，我只能从认识的姑娘中选一个最不可能的，有林老在，陛下哪敢轻易下旨赐婚？”

肖肃一副我真机智的模样，并没有将云袖糊弄过去。

她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当真只是这样？”

肖肃心头咯噔一下，躲开她的眼神，“不然还能咋样，林双月又不可能真的看上我。”

“所以你真的心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