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寿辰那日,他们分明还热热闹闹地在一起庆贺。
“李叔……”
“我要当大将军……”
“我是高兴,高兴……”
一句句话语还清晰地在她脑海中萦绕,眼前却是一片沉寂。
无力感瞬间涌了上来,云袖坐在台阶上,望着空荡荡的大堂,一时有些迷茫。
“姑娘……”芒种从端着午食从厨房里出来,看见云袖这幅模样,忧心不已。
“阿三呢?”
“哦,他说他自己去房间吃就好了,我看他心情也不好,就没多说。”
“嗯,告诉他,去通知店里的伙计和厨娘,让他们今日晚些回来上工,把店里重新打扫一遍,明日开业。”
然而当晚,阿三从外头回来时却是气呼呼的。
“怎么回事?”
“一些人说不干了,转身就去了别家酒楼。”阿三握紧拳头,“都是一群见利忘义的小人,枉费掌柜和李叔平时对他们那么好,他们竟然在这种时候背弃我们!”
说不失望那是假的,但是云袖也有想到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为自己打算也不是什么错,他们大概觉得四方楼如今只我一个弱女子,坚持不了多久。”
“掌柜的,”阿三颤着声音,“难道我们真的……”
“不会的,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四方楼就不会倒。”云袖挺直着腰板,底气十足,“你要做的就是管好剩下的伙计,我知道李叔一直拿你当继承人培养,很多事情他都教过你的,你有信心吗?”
阿三又惊又喜,眼中却闪过一丝不确定,“掌柜的,我真的可以吗?”
云袖微微一笑,给他信心,“以后你就是四方楼的小李掌柜,好好做,别叫我和李叔失望。”
“嗯!”阿三重重点头。
待阿三离开后,芒种小心翼翼地开口,“姑娘,少了这么多伙计,人手肯定不够,我们再去招些人来?”
云袖却是摇头,“公堂一闹,确实吓退一些想对四方楼下黑手的人,但是若我们自己出了岔子,就别怪他人趁人之危。如今这个节点招人,我用着不放心。”谁知道会不会有别家安插人进来害她们?
“那可怎么办?”
“容我想想,想想……”
云袖环手抱着自己的胳膊,来来回回踱步,一时竟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
“怎么,吵个架就真不把我当自己人?这种事就不会想想我?”一道傲娇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
云袖抬头,就看见肖肃身后带着一排仆从,大摇大摆走到她跟前。
肖肃斜睨着她,“人借给你,不用谢。”
他身后的人齐齐见礼,“见过云夫人。”
云袖看看他们,又看着肖肃,“你这么快就知道,该不是一直盯着四方楼?”
“哼,”肖肃大手一挥,仆从有序地四散开,很有眼力见地自寻活计。
“也幸好我让人时刻注意着这里的动静,否则,你想到哪里去找可以信任的伙计?”
云袖也不矫情,肃王府的家丁仆从自然是好的,“他们心甘情愿?”
可别把心不甘情不愿的人招来,敷衍干活,到时候砸了她招牌。
“又不是白干的事情,为什么不愿意?”肖肃一脸理所当然,“肃王府出一份月钱,来这干活再得一份工钱,打一份工得两份钱,脑子正常的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事实上,刘伯提出的时候,很多人都想干这份活。在肃王府是清闲,但是能多赚点钱谁不乐意?
还是刘伯千挑万选才把这几个机灵灵活,手脚麻利的选出来。
肖肃看着有条不紊打扫的伙计们,“还是说,你想当那黑心掌柜不给工钱?”
“那阿木又是怎么回事?”她指了指双手抱胸,靠在柱子边啥也不干的护卫队队长。
“哦,他是来镇场子的,如果还有像陆永思这样不长眼的人来找麻烦,他会直接把人打出去。”肖肃得意仰着头,“他的月钱,你得给双倍。”
也就是说,阿木一个啥事不干的人,可以拿三份工钱。
云袖瞧他这副欠揍的表情,心底好笑。
这是在给自己台阶下?
“看在你主动求和的份上,人我收下了,工钱照付。”
“哼!”肖肃重重哼了一声,唇角的笑也压不住,“如果我没出现,你想怎么办?”
云袖:“你不来我就不能去肃王府?我也好久没去找姐姐妹妹喝茶聊天,照我和她们的交情,跟她们借几个心腹使使应该也不成问题。”
说完,她转身去了厨房,留下肖肃在原地跺脚。
芒种看他们和好,脸上笑意掩都掩饰不住,“王爷,晚上留下吃饭吗?想吃什么我去做!”
“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