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有什么事情求我?”
他看着一桌的点心水果酒水,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递到唇边闻了闻,“好酒!”
他一饮而尽,欣然给自己再倒一杯,三杯过后才放下手中的酒杯,斜眼拿乔,看着云袖好不客气,“沈风一走,你就有事求我啦,说罢,让本王爷听听看是什么大事,值得你摆这么大阵仗。”
云袖听他轻快的语气,眉间微微耸起,“你很开心?”
“舞弊案告破,沈风这个碍眼的也走了,我为什么不高兴?”肖肃得意看着云袖。
“难道不是因为沈风替你去北狄调查,你所求的公道有望?”
“喂!”肖肃恶狠狠瞪了她一眼,“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
“行,好朋友,”云袖拿起酒壶,又给肖肃倒了一杯,“好朋友如今有事求你,你帮不帮?”
听着云袖的语气,肖肃不由得好奇,“难得听见你说求我帮忙,我要是办不到,岂不是要被你笑话一辈子?说罢,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尽力而为。”
肖肃说到一半,话头顺势拐了个弯。
云袖斜了他一眼,“放心,你的命留着给你家人报仇,只是这件事我也想不到还能找谁帮忙……”
她顿了顿,沉默半晌才说,“此次获罪的黄大人身边有一位妾室,是我亲生母亲。”
“什么?”
肖肃正端着酒杯准备再喝一口,听到这句话,酒杯差点没掉地上。
他的手停在半空一动不动,瞪圆了眼睛看着云袖,一时竟不知说什么。
许久之后,他才怔怔地放下手中的杯子,讷讷道:“你竟然还有母亲……”
“不然我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云袖白了他一眼。
“不,不是……”肖肃一时语塞,他缓了好一会,“我的意思是,你竟然知道你母亲是谁,你都没去找她?”
他还以为云袖出身青楼,是同多数姑娘一样,小时候被拐带去的。
“如果不是发生这件事,我与她本也不会再来往。”云袖也有些苦闷,同样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猛地喝下去。
她们都有了自己的新生活,彼此之间最好便是互不牵连,过好自己的人生便可。
肖肃听云袖简单阐述完她和母亲的事情,惊得嘴巴都合不上。
“那……”他斟酌着语句,“你是想见她?”
如今黄边被贬官蜀地,她母亲大概是要跟着一起去的,此去经年,日后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了。
“我不想瞒你,”云袖摇头,“如果可以,我想让她留下来……”
“这……有些难度,”肖肃难得赞同地拍拍她的肩膀,“但是为人子女,我懂。”
就像他,每每想到母亲临死前的惊讶和痛苦的神色,就恨不得能代她受罪。
肖肃回想黄边此人,说实在的,毫无存在感。
虽说是礼部侍郎,但是不管是在朝堂上还是在民间,这位大人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名声,以至于得知舞弊案的结果时,他也是大吃一惊。
但是正四品下的官员,又是在礼部这样一个部门,还愿意接纳一个青楼女子为妾室,想必是极为喜爱,让他放人,怕是不易。
“就算我可以帮你进去黄府,你又要以什么身份去见你母亲呢?难道你要把你们的关系公之于众吗?”
云袖听了这话,垂下了头,捏着酒杯的手来回转动,说不上来的心烦意乱。
她并不知道母亲是否会愿意这件事情被黄家人所知,是否会责怪她多管闲事,她也担心这件事若是被有心之人知道,是否会变成攻讦肖肃和沈风的一个借口。
最好还是,找另外的理由见一见母亲。
肖肃手指敲了敲桌子,一副为难的样子。
“毫无办法?”云袖不由得有些气馁。
“那倒也不是,”肖肃像是想到什么,眼睛突然一亮,“我想到一个人,你不如去找小林大夫,她同黄夫人也算有些交情。”
“双月?”云袖恍然明白肖肃说的交情是什么,无非就是大夫和患者的交情。
她半信半疑看着肖肃,一股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你为什么会知道双月看过哪些病人?”
肖肃什么时候同双月这般熟识?他俩不是一见面就互怼吗?
云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危机感,看向肖肃的眼神十分危险。
“咳咳,”肖肃不自在地撇开眼睛,眼神心虚地往上瞟,“你身边的人我都清楚!再说了,她一个女医,跟朝中官眷关系好这不是很正常?你让她带着你,假托给黄家女眷看诊,去见你母亲,这不比我带你去顺理成章得多?”
“确实很合理。”云袖不住点头,但是眼神依旧犀利盯着他,“你当真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还能瞒着你什么?”肖肃转过头,无所畏惧地直视着云袖的眼睛,“少整天污蔑我,这么明显的办法你想不到?你分明是自己关心则乱。”
“呵……”云袖冷笑一声,“我先就这么信了,你少打什么歪主意……”
虽说肖肃的人品她信得过,但是他爱美人那也是铁铮铮的事实!日后她还是要防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