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希望,自己将来有能力报答她的这一份恩情。”
“如此说来,确实应该报答,”苏文元立刻想起前几日的考试,心有戚戚,面露菜色,“此番你可有信心?”
他大概又是陪跑的一年。
柳书青点头,“唯一担心的就是关于北境五诚的治理方案过于激进,考官不会喜欢,排名不会太靠前,但是参加殿试该是不成问题。”
……
“姑娘,今日义诊药费共支出一百二十一两,这是药房给的账单。”
当晚,云袖洗完头正擦拭着头发,芒种拿着账单走了进来。
云袖粗略地看了下单子。
账单上都是一些常见药,她看了一眼便放到一边。
百姓的病都大同小异,归根结底,就是穷病,城中几个医馆一年到头几次义诊,不过是让这些小老百姓们好过一阵罢了。
“济生堂的药童还带来了一句话,说他们林小大夫今天遭受重创,想邀请姑娘明日陪她外出采药散心。”芒种抿着唇,想笑又不敢笑。
云袖点了点她脑袋,“看双月受挫你怎么这么开心?”
芒种连忙摆手,“我绝对没有幸灾乐祸!”
她解释,“林小大夫在我们面前一直以来都稳重靠谱,我还从未见她丧气的模样,听起来有些新奇。而且,姑娘能陪着林小大夫出去散心也好,别以为我不知道您最近总是睡不好……”
云袖笑而不语,摆手让芒种回去休息,自己继续擦拭着头发,待到发尾干透,起身吹灭烛火便要睡下,窗户边却传来一阵轻敲声。
她看着窗户上映出的身影,穿上外衣打开房门,便看到沈风一身文人的装扮站在窗户边,不由得一怔。
自他凯旋归来,不管在家中还是外出,都是一副武将的装扮,如今这幅翩翩公子的装扮,让云袖有一阵的恍惚,似乎回到了从前他在四方楼住着的时候。
“你……有事?”云袖难得梗了一下。
沈风一直盯着她的眼睛,自然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
他低压着眉,紧抿着唇走到她的面前,眼睛死死盯着她,不发一言。
云袖被莫名其妙盯得头皮发麻,不自在地后退两步,却被他步步紧逼。
她只得不自在地撇开头,“你究竟有何事?”
“今日你同那个叫柳书青的书生见面了。”沈风开了口,多少带了点质问的语气。
云袖眉心一紧,心底涌起一阵不悦,“所以呢?”
“阿冲无意间看到,”沈风心情也并不美好,眼神中都透着一丝锐意,“你同他交谈了许久。”
在贡院待了许多天,他今日本该休息,却没想被陛下叫进宫,让他去旁听几个主考官读卷。
听那些人吵了一天,回来又听见魏冲的小报告,他顿时烦躁火气加醋意一拥而上。
沈风一直很坚信云袖对他的心意,也清楚云袖同他一样,是个固执的人,认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更改。
然而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柳书青,却轻而易举让他产生了危机感。
冲动之下,他换了身曾经的衣裳便赶了过来。
“你想说什么?”云袖确定了,他在质问她,心底顿时也一阵火气,“我同谁交谈又与你有什么关系!”
说完,她转身想直接回房,却被沈风拉扯住。
“与谁交谈都可以,唯独那个人不行,我在意!”沈风将人禁锢在怀中,声音冷峻,“他同曾经的我,太像了……”
云袖在他怀中,身躯陡然一颤,“你胡说什么?”
然而她嘴上虽然否认着,身体微小的动作已经被沈风捕捉到。
他钳住云袖的下巴,强迫云袖盯着他的眼睛,“难道你真的把他当成我了?还是说只要是这样的你都会上心?”
沈风心底翻涌的醋意压根控制不住,眼神中透出的幽光似乎要吞噬一切,“刚刚看见我的那一瞬,你分明也是心动了,你最喜欢的还是我这幅样子,是不是?”
“你到底想说什么?”云袖有种被戳中小心思的羞恼,躲开他的眼神,声音都弱了下去。
“往后来见你,我尽量换成这幅样子,”沈风掰着她的脑袋,抵在自己额前,“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可以习惯和改变,只要你不再见那个人!”
“沈风你别得寸进尺!”云袖低喝一声。
自从知晓真相,云袖对沈风难免生出愧疚之情,对他的强势也处处忍让,倒是被他摸清了心理。
她压根就忘不了他,她在意他在意得不得了。
于是乎,沈风利用她的心软,重新掌握优势,更加不把肖肃放在眼中,对她也愈发直白,占有欲也逐渐显现出来。
沈风在她额前蹭了蹭,低沉的声音诱惑着她,“别人我都不在意,我只在意他,你答应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