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十七妹上班第一天心态就崩了。

这件事说来也不能怪她，要让一个没有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妖分清楚：45°范围是同类色，45°至90°是邻近色。这也太难了。

菟十七妹活到这么小几十岁，突然就为了上班，被迫加入数学补习班。简直就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总而言之，数学这件小事，轻而易举就打败了坚强的女妖菟十七妹。

菟十七妹抱着迟拓心爱的老板椅的滑轮，哭得悲悲戚戚：“我忏悔，我以前偷看小孩上数学课，小孩答不出题我还嘲笑他。”

“原来这是我的报应。”她喃喃自语，拖着椅子滑进了收银台下。

这倒也不是。

迟拓弯起手指敲敲收银台，不解地问：“你说你都偷看小孩上课了，怎么不趁机学点什么呢？”

菟十七妹嘴一瘪，委屈道：“我又不用考试，疯了才会主动想要学习。”

“这样吗？”因为害怕有一天会穷死，所以自学花艺，并早早打工积攒经验的迟拓发出了羡慕的声音：“还是没有生活压力的日子好过呀。”

他指指收银台上睡了一天倪波道：“倪波没有生活压力，所以光明正大翘班睡觉。”

倪波警觉地两眼一睁，大声控诉：“大人我是因公受伤，算工伤！”

菟十七妹毫不留情地拆台：“那高西大人也受伤了，他不还是去上班了吗？”

“大人我跟他可不一样！”倪波“嗷嗷”叫着跳下来，张牙舞爪要去咬菟十七妹。

但他小小一只博美犬，还瘸着两只后腿，很快就被迟拓拎着后脖颈丢到了沙发上。

菟十七妹看向迟拓的眼神满是敬仰，迟拓清清嗓子，指着自己继续给菟十七妹灌鸡汤：“你看我，养家糊口压力大，所以看到什么新东西都想学。”

“这叫为生活所迫。”

菟十七妹“啪啪”鼓掌，握着迟拓的手，崇拜地说：“托尼老师，我也想成为像你一样厉害的人。那么我明天再开始可以吗？”

好一个油盐不进的菟十七妹。

索性今天的单子已经做得差不多，迟拓也乐意和菟十七妹说说笑笑打发时间。于是他十分感动地看着菟十七妹，发出来自灵魂的质问：“那你今天要做些什么呢？你要浪费掉今天的生命吗？”

菟十七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半晌才小声感叹：“好深奥的哲学问题。我们妖的一生太长了，我从来没想过不做事就是浪费。”

“不对，你是被人类绕进去了。”躺平流的代表人物倪波大人正义感爆棚，指出菟十七妹话里的错误道：“能不能顺着他的思路走，你要用你擅长的东西战胜他！”

“倪波大人，那您觉得我擅长什么？”菟十七妹看着倪波，虚心请教。

倪波抬起一条狗腿，自信回答：“有一样东西，他肯定比不过你！”

“是什么！”菟十七妹凑过去，迟拓也好奇地听着。

倪波买够了关子，美滋滋地揭晓答案：“是做妖的资历呀！人类才成为半妖，什么也不懂，你应该从这个方面去战胜他！”

“倪波大人你说的对！我悟了！”菟十七妹激动地和倪波握过手，坚定地看着迟拓问：“托尼老师，你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战？”

话题突然就变成战胜了，十七妹在不知不觉中，又被倪波牵着鼻子走。

迟拓怜悯地看着容易被带跑偏的菟十七妹，问道：“那我的挑战是什么呢？”

“您教我插花，那我就教你寻找自己的本源能力好了！”菟十七妹握着拳头，颇有干劲的样子：“我寻找自己的本源能力，花了大概两个月。如果您能比我快，就算你嬴！”

“十七妹，勇敢一点！”倪波的前爪直指迟拓：“大人我也加入这场赌局！如果你两个月内能找到，从此你是我哥！”

面前的两只小妖颇有干劲，迟拓温柔地笑笑，说出口的话那叫一个冷血无情：“不接。”

笑话，要不要继续做妖还是个问题，找什么本源能力呢。

迟拓在心里叹息，手上抓着倪波的后脖颈往地上一放，自己歪回沙发上玩手机。

倪波被放得滚了个跟头，“汪汪”叫着，两条后腿直立起身，怒问迟拓：“你不敢接受十七妹的挑战，你怂了！”

“挑衅我？”迟拓眉毛一抬，平静的心里没有半点波澜：“还是不接。”

“干嘛干嘛！”倪波当没人注意一样，踩了菟十七妹一脚。

菟十七妹悟了，睁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凑到迟拓面前，哀声乞求道：“托尼老师，您教我插花，所以我才想要教您寻找本源能力呀。就当是满足我的一个心愿吧，如果以后我不在您的身边，我也希望您不要受到伤害。”

嗐。

迟拓叹了口气，问菟十七妹道：“本源能力是什么？”

菟十七妹认真解释：“每个妖性格能力不同，擅长不同的事情。他最擅长的事情和妖力结合，就会生成独属于他的本源能力。”

“但因为大部分妖都有自己的种族，所以本源能力在很大程度上，会受本族长辈的影响。所以我们一般会偏重于去在长辈的能力中，寻找适合自己的手段。”她补充到。

那这本源能力确实还挺有用。

迟拓看着菟十七妹满脸的哀求，松口道：“那你现在就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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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板难得提前关门一日，心情看起来很是不错。

他从亮亮花艺门口经过时，还笑着和迟拓开玩笑道：“最近那个采|花大盗这么猖狂，我店里的花就交给迟老板和你的小白狗保护了。”

“什么采|花大盗？”迟拓好奇地问。

张老板摸着光头笑道：“你还没听说呢？南郊几家多肉基地接连有多肉丢失，现在都在传，这附近来了个偷花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