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理直气壮地护短,难道还不能明目张胆地护食吗?!
等她冲出卧室,浅尝两块小排拐到沙发坐下,周黎也不在厨房忙活了,留下程霏给迟早洗洗菜,打下手,自己则出去找虞新沛攀谈。
“好久不见了,沛沛。”周黎主动开口打招呼。
虞新沛瞥她一眼,目光很快落回自己亮着的手机屏幕上,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
周黎了然,并不介意她的冷淡。她想把人“弄走”,虞新沛不乐意是正常的,自己理亏,受点冷遇也应该。
她找了个话头,语气自然:“程霏给你带了点当地的小工艺品,不过看来你已经有不少了,而且你这些,比她挑的那些好看多了。”
她指的是那一柜子木雕,摆得好生气派。刚刚回来时迟早也提了一嘴,说虞新沛可能去过赞比亚了。
虞新沛蹙眉,暗骂一句老狐狸,就她眼尖,一回来就嘚瑟,话里有话试探她。她没好气回怼:“就去过赞比亚了,怎么了,不行吗!”
语气冲得像吃了火药。
周黎不恼,反被逗笑:“没有不行。就是觉得有点遗憾,你都去赞比亚了,而我在那边待了那么些年,都没尽到半点地主之谊。”
“拉倒吧你。”虞新沛才不信她的鬼话,不把人给她拐跑就谢天谢地了,还遗憾?只怕这人心里正乐开花呢。
周黎收敛了些笑意,语气变得认真了些:“沛沛,你别对我这么大敌意。我有那么坏吗?我很尊重他们自己的选择的,好不好。”
她顿了顿,抛出一点诚意:“我跟小迟也说了,如果她自己不想去,我可以出面跟客户重新谈,协调换人。”
虞新沛别过头,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架势。
尊重有啥用?
那边打着人情和事业的旗号,双重道德绑架着,以迟早那性格,还能开口说不去?
她此刻心绪不宁,很难做到换位思考,只觉得周黎现在说这些,都是事后充好人的马后炮。
见她不接话,周黎继续做思想工作:“沛沛,不瞒你说,我今天确实跟小迟聊过了。首先呢,小迟初到非洲,因为我的疏忽出了意外,是泡泡出手帮了大忙,这点我一直很过意不去。她说这份人情无论如何得还。我觉得,能还掉也好,没有这份人情隔在你们三个人或虚或实的关系之间,她心里自在,你也能更安心,你觉得呢?”
她观察了一下虞新沛的神色,继续道:“她的感情问题,我一直都是站你这边,这点总错不了吧。而且,从长远看,她既然决定在这个行业深耕,总要有能独当一面的一天。趁现在机会不错,出去系统地学点东西,开阔下眼界,对她的职业发展是好事。她总不能一直挂着助理的职能,什么都会一点,但哪方面都不够精深。我的个人能力有限,又经常要到处飞,能带给她的提升不多了。但我真心希望她能走得更远。私心里,我也打算等她历练回来,就让她独立接手国内的营销盘子,这样提拔她也名正言顺。你知道她的,平时心思重,老担心自己德不配位……”
听到这里,虞新沛扬手打住:“你给她画饼就得了,连我都不放过?”
她今天可算明白了,周黎这迷魂汤一套一套的,难怪当初能把迟早哄得服服帖帖,铁了心跟她跑非洲去。
周黎并不生气,坦然道:“没画饼,我真心是这么规划的。这样吧,咱们务实点。她既然决定要去,我也没那么狠心让人一整年都待在外面。那……一个月回来一趟确实太奔波,也影响工作连续性。我安排她每三个月回来一周,一方面述职,另一方面也跟进国内业务,确保不脱节,回来后也能更快上手。你看这样行不行?”
三个月回来一趟?
虞新沛终于肯回头,正眼看周黎了。
她眯着眼,目光锐利地在她脸上审视了片刻,似乎在权衡这番话里的利弊和诚意。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厨房传来隐约的切菜声和程霏的咋呼声。
良久,这人才幽幽地吐露出两个字:“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