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那点疙瘩一点没觉得舒坦的虞新沛,被迟早温言软语、以身作则地哄了好些天,情绪依旧不算明朗。
就在这当口,周黎结束非洲的工作,带着程霏回国了。
虞新沛想起来就觉得胸闷,连迟早邀请她一起去接机,她都硬邦邦地回绝了。
接机?
她只怕自己一脚踏进机场大厅,会控制不住当场买张机票,把周黎重新打包塞上飞机,表演一出“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或者,直接带迟早私奔吧,也不是不行。
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有迟早和程霏在中间牵着线,这场避无可避的见面,终究还是来了。
程霏一回来就嚷嚷着要吃顿好的“打牙祭”,隔天便不由分说地将聚会地点定在虞新沛家,美其名曰:“方便咱们家大厨迟早同志大展身手,食材调料也齐全。”
下了班,虞新沛刚处理完手头的工作,程霏就老早早守在了她办公室门口,脚边大包小包的食材堆了满地。
见她出来,程霏笑嘻嘻地招呼:“走了,劳模!我跟小迟说好了,今天由我负责把你捎回去,她就不用特地跑来接你啦。”
虞新沛“啪嗒”一声将手中的签字笔丢在桌面上,抱起手臂,冷眼看着门口那颗笑得无比灿烂、在她看来格外碍眼的脑袋:“你的脸皮是跟赞比亚的钻石矿一起挖出来的吗?硬度超标得有点多了吧。”
回她家开派对,连通知户主一声都省了?
都是些什么“贴心”朋友?
“哎呀,爽!”程霏对她的毒舌完全免疫,“好久没见到你这副气急败坏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了!还是回国好,这熟悉的感觉,真是久违了!”
久违个屁。
虞新沛心里有一万句不重样的MMP想怼到她脑门上。
但她能搞定难缠的客户,能处理复杂的项目,偏对付不了程霏这种打不还手、骂笑嘻嘻的狗皮膏药。
最终,还是板着脸,心不甘情不愿地被程霏半推半攘地回了家。
进门时,早一步到家的迟早和周黎已经在开放厨房里有说有笑忙活开了,小炖锅里的肉汤味远远飘来,晚餐准备工作显然已经进行了一半。
虞新沛那股被强行压下的焦躁,像灶上文火熬煮的汤,瞬间咕嘟咕嘟地沸腾开来。
她面上不显,心里的郁闷却堵到了极点。干脆眼不见为净,借口换衣服便径直躲进了卧室,磨磨蹭蹭地不想出去。
想不通的人正没什么形象地趴在床上抓马,跟柔软的被子较劲,门锁传来轻微的“咔哒”声,迟早推门走了进来,轻声问:“怎么一个人趴在这里?哪里不舒服吗?”
虞新沛兴致缺缺,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哪里都不舒服。”
闹小脾气呢,迟早心知肚明。她抓起虞新沛那只软绵绵耷拉着的手,轻轻捏了捏:“好啦,我做了你喜欢的糖醋小排,出去尝尝?吃点甜的,心情就好了。”
虞新沛无动于衷,故意找茬:“那是程霏喜欢的。”
迟早好脾气地继续哄:“你不也喜欢?快点起来,都是按你口味做的菜。我身上沾了油烟味,不好抱你。快点儿,用的还是你上次精挑细选的那批小排,再不去,真要被霏姐吃光了……走啦走啦……”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拉着虞新沛的手臂。
“那不行!”虞新沛被精准点杀,腾地一下从床上弹起来,气势汹汹地就往门外冲,“不能便宜了程霏那个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