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会是这种回答。
虞新沛默默叹气,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两眼发直:“行吧,换个话题换个话题,让我缓缓。”
这是个无法逃避的问题,但她不想现在面对。
"换什么?"迟早问。
虞新沛的视线还在天花板上游移:“呃,不然你讲讲非洲,非洲日子辛苦吗?”
她好像从没认真问过迟早这个问题,总是迟早在给自己不断创造认知偏差。
"啊?"迟早怔了怔,"辛苦……也不算吧。"她歪着头想了想,"你这么问我,我反而不知道从哪说起。这……你想听我卖惨吗?"
"别!"虞新沛急忙抬手,"我就是客气问问,你直接说不辛苦就行。"
想听。
但今天份的震惊还没排解,迟早真要讲,她反而不敢听。
战乱、瘟疫、贫穷与资源掠夺,那片大地从来不缺打打杀杀的故事,会否野蛮仿佛全凭想象就能窥得生动。若再补充点类似话题,虞新沛的小心脏吃不消。
眼看着人愈发消沉,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迟早干脆直起身子跪在她两侧,捧住她的脸:“别这样。不想了好吗,别这么苦瓜脸。”
“我没有。”虞新沛不承认,别开视线。
偷听一个电话,魂飞了半条,她现在很疲、很累。
虞新沛想着,再不理智一点,她可能就要打电话去骂程霏了,城门失火,她要殃及池鱼。
可转念一想,这又是个悖论,不是程霏乱点鸳鸯谱,她大抵遇不到迟早。
有段时间,她曾觉得一个人独立美丽挺好的,怎么就在半道上劈了叉呢。
谁才是路上那颗歪脖子树?
说不清……
迟早的拇指已经落到她的太阳穴上,轻轻揉着,头顶上温软的声音还在传来:“没有的话,咱们找点别的事情做,带你玩个好玩的游戏?”
虞新沛没动,她现在哪有什么心情玩游戏,好容易从喉咙里捣鼓出几个音:“没兴趣,没心情。你见过谁被泼了一身冷水还有心肠玩游戏的么……唔……”
迟早微微眯了眯眼,低下头忿忿啄这人一口,随即咬住虞新沛耳垂,低声诱哄:“我……你也没兴趣吗?”
虞新沛蓦地睁开眼:“!!!”
这个可以有兴趣!
迟早身上的扣子已然散开两颗,隐在毛绒睡衣之下,春色迷人。
虞新沛挑了挑眉,抓住迟早逐步点火的手:“牺牲有点大哈,还玩勾引这一套?”目光足够审慎,但不够锐利。
怎么着?为了泡总还给她上尺度了。
迟早没正面回答,反问道:“你不喜欢?”
她反握住虞新沛的手,流连在第三颗纽扣之上,不动,等人蠢蠢欲动。
喜欢啊!
虞新沛眼神直勾勾的,就没能从这人身上离开,但仍嘴硬着不承认:“油嘴滑舌。不是,小迟同志,你真的学坏了!”
理智的弦,将断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