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新沛恨不得把自己能提供的所有温暖和安稳,都一股脑地塞给她。
当然,这样的温情脉脉并没有持续太久。
怀里的人似乎从不安中汲取了某种力量,或者是被方才的亲密勾起了更深的渴望。
虞新沛感觉到迟早原本只是依赖地搂着她的手臂,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背脊上游移,指尖带着试探的、滚烫的温度。
爱是食髓知味的事,迟早也不例外。
这狗东西抱着自己啃了一下午,这会儿又使上坏了。
虞新沛身体微微一僵,亲吻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迟早感觉到了她的停顿,也停下了动作,有些忐忑地看着她。是……不愿意吗?
然而,她在虞新沛眼中看到的,不是拒绝,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混合着紧张、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的情绪。那双总是清冷睿智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情动的迷雾,眼尾泛着诱人的红。
虞新沛:“还来?”
她挠挠迟早的下巴:“还来能开心点?”
迟早不好意思笑了笑,眼巴巴地盯着她,不说话。
虞新沛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点残余的理智彻底缴械投降。她无奈又纵容地叹了口气,主动牵起迟早的手,越过柔软的布料,由她去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密集的雨声织成一张厚厚的网,将世间万物都笼罩其中。山谷里的灯火在雨幕中变得朦胧,湿冷的寒意似乎能穿透门窗缝隙渗进来。
可室内,却是另一番天地。
迟早的指尖下,是无比细腻光滑的触感,像是最上等的丝绸,又带着活生生的温热和弹性。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变化的触觉,硌着她的皮肤,传递来一阵阵令人心悸的电流。虞新沛身上散发的热意和香气正将她紧紧包裹。
“嗯……”虞新沛闭上眼,浓密的长睫如同风中蝶翼,脆弱地颤抖着。她在雨夜行舟,想逃离这过于澎湃的滔天巨浪,微微向后仰,拉锯出一条优美而脆弱的弧线,却又更像是在将自己更彻底地献祭。
迟早比刚才更放肆了,顺着锁骨的线条,本能地亲下去,一路向前、一路确认……
随后,另一只手也攀附上来,有些笨拙却无比真诚地探索着新身份给予她的特权,她是骄傲的,之于虞新沛,她比刚才池中无孔不入的温泉水还自由。
雨幕愈演愈烈,天色好像真的变凉了,可迟早那么滚烫,带着惊人的温度,四处惹火。
虞新沛蹙了蹙眉,没好气拍拍这人,这叶小舟,在迟早制造的滔天大浪里起伏、颠簸,随时都可能散架,天旋地转的眩晕。
迟早没依言,她被大雨困住了。
直到雨疏风住,远山青黛重新变得寂静,有人才抬起头,长舒口气。
老天保佑,令人生恐的雨夜和脚步声戛然而止,而踏雨归来,虞新沛终于靠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