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支队的队长,按理来说这个案子到不了他手上,他疑惑的看着桌上的人,冷汗都下来了。如果他没看错,这些人恐怕都是些平时接触不到的高官,这么一个伤人案件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许先生,这次请你来,是因为近一个月的袭击案。”站在投影前的那个人推过去一叠照片,“受害者身上都有相同的齿痕,法医鉴定为人类齿痕。”
“就在大街上受伤的,没有监控吗?”
站在前面的那个人有些局促,“监控……不好说,你们还是亲自看看吧。”
许明沧拿起照片,眼神微沉。照片里的受害者肤色青白,脖颈处满是齿痕,边缘处可以看出一个个血洞。
投影上的视频开始播放,画面上是一个男人走在商业街的马路上,看起来很正常,突然画面的右下角有些模糊,那个男人也仿佛能看到监控里的模糊一样,弯腰疑惑的看向那。
突然,那个男人被什么东西击中一样摔倒在地上,嘴一张一合,看起来像在发出尖叫一样,没多久就看到那个男人白色的卫衣上浮现出一条条的血痕。
“嫌犯身体健康,没有遗传病史,犯案前没有任何可疑行为。”
“嗑药吗?”不知道是谁问。
投影前的人切换着幻灯片,“血检没问题。我们查过他们家门口的监控,发现他们出事前一周都没有任何异常行为。”
许明沧转过头看向投影,画面定格在一个模糊的身影上,那人低着头,帽檐压得极低,只能看到一截苍白的下巴。
“受害者身上的齿痕虽然鉴定为人类所为,但咬合力远超常人,而且齿间距也异于普通成年人。”一位戴眼镜的法医率先开口,指着投影上放大的齿痕照片,“嫌犯的上颌尖牙比正常人的牙齿更长更尖,你看这里……”他指着画面上的尖牙,那颗牙看起来更像是某种野兽的牙齿。
坐在他对面的中年男人皱紧眉头。
法医摇摇头,“据我们调查,没有。”法医推了推眼镜,“我怀疑是某种变异动物。”
话音未落,会议室里的每个人都陷入沉默,这奇怪的监控里完全没有奇怪的动物,只有一个人而已。
王栋强握着笔的手紧了紧,他没想到办案还能出现这种灵异事件,但是他根本不敢说出自己的猜测。
“我更在意受害者的选择”另一位穿西装的男人敲了敲桌子,“整整七个受害者,全都是大学生,无不良嗜好,社交圈简单,这更像有针对性的筛选,而非随机作案。”
有几位窃窃私语,“不会是中邪了吧。”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
“说什么呢!”那个中年人训斥着那几个聊天的年轻警官。
“都安静。”主位老者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威严,原本交头接耳的议论声瞬间掐断。,“我们是执法部门,只讲证据,少搞些封建迷信的猜测。”
一位戴帽檐的年轻警员涨红了脸,嗫嚅着低下头。旁边的老刑警赶紧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示意他别再吭声。
老者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法医:“体检报告的初步分析结果,你刚才只说了一半。”
法医推了推下滑的眼镜,翻开手里的鉴定册:“所有受害者的血液样本里,都检测出微量的未知神经药物残留,但具体是什么功能我们还不知道。”
“药物来源查了吗?”主位的男人追问。
“正在追溯,但成分很特殊,不是市面上流通的任何一种,更像是……专业实验室合成的。”法医顿了顿,补充道。
老者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出规律的轻响,沉吟片刻后看向许明沧:“许先生,你对这种合成药物,应该比我们更熟悉。”
许明沧放下照片,“我怀疑这不是普通的神经药物。”
主位老者眉峰微蹙。
许明沧指尖在照片边缘顿了顿,避开老者的目光看向投影:“结构特殊,得带回实验室拆解分析。”
“需要多久?”老者追问。
“至少三天。”许明沧将照片推回桌面,“给我所有嫌疑人的血样。”
许明沧一旁的助理立刻点头,对着老者说:“马上安排。”
老者颔首应允,目光扫过满桌卷宗,最终落在许明沧身上:“三天后,我要看到结果。这些案子已经引起了不小的恐慌,不能再拖了。”
“明白。”许明沧起身,助理已经将那些照片和血样样本收好。
他转身走向会议室门口,步伐依旧沉稳,仿佛刚才凝重的讨论从未发生过。
王栋强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的疑惑更甚。他实在想不通,一个看似普通的企业负责人,怎么会和这种诡异的案子扯上关系,甚至连警局的高层都对他如此倚重。
“王队,”旁边的老刑警碰了碰他的胳膊,“发什么呆呢?散会了。”
王栋强回过神,跟着众人走出会议室。走廊里,他听到几位高层低声交谈,似乎在讨论许明沧所在的研究机构。他放慢脚步,隐约听到“保密协议”之类的字眼,心头不由得一紧。
“能给我看看案件卷宗吗?”王栋强拦住和他说话的老刑警。
老刑警犹豫了一下,还是抽出一卷牛皮纸档案袋,塞给他时压低声音:“看看得了,赶紧还回来,这东西不该过我们手的。”
袋里的卷宗比他想象的更厚,翻到受害者社会关系那一页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怎么又有他?”王栋强自言自语。
另一边,许明沧坐进车里,助理将一份文件递过来:“许总,这是刚收到的,关于那几个受害者的详细资料。”
许明沧翻开文件,指尖划过其中一页,目光骤然停在一个名字上。那是第三个受害者,就读于陆燃所在的大学,两人甚至选修过同一门课。
许明沧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神却冷了下来,“看来,他们已经开始在陆燃身边动手了。”
助理神色一凛:“需要加强对陆先生的保护吗?”
“不用。”许明沧合上文件,“保持现状。现在动,反而会打草惊蛇。”
他看向窗外,雨已经停了,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通知实验室,今晚加班。”
车子缓缓驶离警局,许明沧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