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沧似乎察觉到他的注视,抬眼看向他时,那点兴奋已经敛去,只剩日常的冷静:“你的血液对我们来说十分诱人,就像是……糖果一样。”最后几个字念得有些轻。
“什么?”陆燃皱眉。
“就像你看到的,那些控制不了自己的人会不受控制的被你吸引,你身上的香味隔着几条街都能闻到。”许明沧的目光落在他脖颈上。
陆燃下意识嗅闻自己的衣服,只有洗衣液的味道。
他从没想过自己平凡的人生背后,竟藏着这样一段诡异的过往。那些追着他的人,还有许明沧,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所以,你想和我合作是为了什么,喝我的血么?”他问,声音有些紧张。
“是,也不全是。”许明沧坦诚道。
陆燃抬起头,有些疑惑的看向他,但许明沧什么也没说。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司机早已将车停在门口等着。
陆燃坐进车里,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到底是对是错。
车厢里的沉默像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压在陆燃胸口。他偏头望着窗外,霓虹灯光在玻璃上拉出长长的光带,模糊他的双眼。
许明沧正翻看着平板上的文件,指尖划过屏幕时发出轻微的声响。
陆燃没看他,“你们和那些人,有什么不一样?”
许明沧动作顿了顿,抬眼从后视镜看他:“我们需要你活着。”
就像需要一件会喘气的仪器?陆燃扯了扯嘴角,带着自嘲。
许明沧只是将平板转向他,屏幕上是薛柯在医院病房里打游戏的监控画面,少年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手边还放着没吃完的草莓蛋糕。“他下午说想吃城西那家店的泡芙,我让保镖去买了。”
陆燃的目光软了软,却还是硬声道:“别用他来收买我。”
“不是收买。”许明沧收回平板,“是交换。你配合研究,我保证他永远碰不到这些糟心事。”
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街道,路灯昏黄,树影在车身上摇晃。他闭了闭眼,指甲在手上掐出浅浅的印子。
“我需要时间接受这些。”他听到自己说,声音有些发哑。
许明沧没再逼他,只是示意司机开车,“送你回医院。”
陆燃推开车门时,许明沧忽然又说:“对了,我能问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吗?”
“周日下午。”陆燃皱着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解,不明白许明沧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许明沧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确认时间,随即颔首:“好。”他没再多说,只是重新靠回椅背,目光落向窗外,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
陆燃没再追问,推开车门快步走向医院大门。
夜风掀起他的衣角,身后车子引擎的低鸣渐渐远去,可他总觉得那道视线还落在背上,扎得人莫名发紧。
回到医院,陆燃径直走向薛柯的病房。
推开门,看到薛柯正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
“你回来了?”薛柯抬起头,看到他,眼睛一亮。
“嗯。”陆燃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薛柯放下书,看着他,“你去见许明沧了?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陆燃笑了笑:“没有,就是聊了聊。你放心吧,我没事。”
他不想让薛柯担心,所以没有告诉薛柯那些秘密。
薛柯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但也没有追问。
许明沧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薛柯对他的记忆全部消失,陆燃也不想让薛柯掺和到这档事里,也便没有在向他提过。
两人聊了一会儿,薛柯有些累了,便躺下睡着了。
……
许明沧刚从办公楼里出来,就看到门口站着两个警察。
为首的警察亮出证件,语气客气却带着职业性的审慎:“我们是负责一件刑事案件的警察,我们需要你来配合,许先生。”
许明沧转过身,看着对方递来的证件,指尖在车门把手上顿了顿:“当然配合,王队。”
王栋强拉开车门,示意他坐进去
许明沧弯腰坐进副驾,王栋强发动车子,引擎低鸣着汇入车流。车厢里一时没什么声响,只有雨刷器偶尔扫过玻璃的轻响。
“这雨下得巧,”王栋强忽然开口,瞥了眼窗外,“前几天到城郊查案,也是这种黏糊糊的天气,车陷泥里半天才拖出来。”
许明沧“嗯”了一声,视线落在雨幕中模糊的街景上。
王栋强没找到话头,只能尴尬的开车,不时从后视镜偷看坐在后面的男人。
许明沧身高很高,大概快一米九了,坐在警车里显得有些局促,但是他俊美的面容依旧很显眼。
王栋强不可控制的腹诽,有钱就算了,长得也这么好看,上天真是不公平。
车子拐进警局所在的巷子,雨势渐小。
会议室长条桌两侧坐满了人,每个人面前都摊着厚厚的卷宗。
投影仪将模糊的监控截图打在墙上,画面里是一个在黑夜中的身影。
“近一个月大学城周边发生了很多起伤人事件,受害者多为年龄20到30岁之间的男性,”说话的人站在最前面,看起来是在汇报工作。
王栋强把湿漉漉的外套搭在椅背上,拉开椅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