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燃瘫坐在地剧烈喘息。他摸向脖颈处火辣辣的伤口，指尖触到一片湿润，借着月光才发现渗出的血珠竟泛着诡异的青蓝色。

而方才被怪人抓伤的手臂，青色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只留下淡粉色的抓痕。

陆燃攥着手机，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深吸一口气，按下通话键。

“这么快就想通了？”许明沧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从容，像是早就料到这个电话。

“是你，对不对？”陆燃的声音低沉而冰冷：“那些袭击，还有助学金，都是你的手段。”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陆同学何必这么大火气？我不过是给你一个了解真相的机会。”

陆燃几乎是吼出来：“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别激动，”许明沧慢条斯理地说：“你难道不好奇，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些事和我没关系，我警告你，离我远点！”陆燃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恐怕由不得你。”许明沧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从露西给你注射药剂的那一刻起，你就逃不了了。”

“你……”陆燃还想说什么，却被对方打断。

“好好考虑一下，陆同学。”许明沧说。“想知道真相，就来找我。不然，下次他们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电话对面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底下的灯光尽收眼底。许明沧修长的手指夹着根香烟。猩红的烟头明明灭灭，映亮他似笑非笑的脸：“你可是相当受欢迎啊。”

陆燃听到对方满不在乎的语气十分生气：“你到底要说什么？”

皮鞋的声音哒哒响起，许明沧抬起头。

“想知道为什么他们来找你吗？”

他接着说：“十年前发生了很多事，我想你会想知道的。”

许明沧回想起陆燃的样子，感觉气血上涌，大脑莫名的兴奋，吸取他气血的欲望迅速占据了他的大脑。

许明沧有些急躁的扯开了自己的西装衣领，语气里暗暗的兴奋：“你不是普通人。”

陆燃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手机差点从指间滑落：“我只是普通人。”

“真的吗？”许明沧的皮鞋碾灭烟头，火星迸溅在玻璃幕墙上。

“你以为福利院为什么会突然关闭？为什么唯独少了你的病例？”

“陆同学，你是不一样的。”

陆燃的胃里翻涌着恶心，手机听筒传来的声音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们闻到你的味道了。”许明沧的声音带着蛊惑。“来找我，我能控制他们。不然，你猜猜这些人会不会把你撕成几块？”

电话挂断前，陆燃听见对方轻笑：“你会来找我的。”

听见手机传来“嘟嘟”的声音，抬起头看向站在对面的男人。

“是那个学生？他来找你了？”说话的人是个穿着白大褂的长发男人。

他的皮肤十分苍白，说话时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块冰。但是他的语气却十分激动，就像机器人一样。

“终于找到他了，我的研究终于要有新进展了。”他冰冷的面孔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

许明沧却没什么情绪：“我还不能保证他就是那个人。”

白大褂男人指尖因激动而关节发白：“他和小时候长得简直一模一样，他就是露西当年藏起来的那个孩子。而且你控制他记忆的时候很困难，除了他还有第二个人能做到吗？”

他的手搭在许明沧肩膀上，激动的说：“为了找到特殊人类，我等了整整十年！”

许明沧不动声色地掰开对方手指，掸了掸西装褶皱：“但他现在还不能为我们所用，别操之过急。”

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不断闪烁。

“而且，他们已经察觉到他的存在，贸然行动只会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只要得到他的血液，我们就有办法解决衰弱的副作用。”

男人的话音戛然而止，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暗红色的黏液。

许明沧看着对方狼狈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叶秋玄，你多久没进食了？”

叶秋玄抹了把嘴角的黏液，狭长的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光：“自从我闻过他的血液，我就喝不下其他人的了。”

许明沧身上带的那点血味就已经勾得他喝不下其他人的血了。

许明沧后退半步，指尖在袖口蹭掉沾到的黏液，语气冰冷：“别在这发疯。露西当年篡改了实验数据，我们根本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东西。”

“那你呢？他的血你可没少喝。”

许明沧的眼神阴冷，身上的气息骤然变得冰冷刺骨。

叶秋玄脸上露出微笑，低低笑出声。

许明沧瞥向窗外逐渐密集的黑影：“你以为那些人只是闻到味道才追来的？”

叶秋玄突然愣住，随即发出更大的笑声：“我就知道。以你的能力不可能让他的信息四处泄露。”

他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他们会帮我们逼他和我们合作的。”

“而且还能激发出被他隐藏的能力。”许明沧接着说。

叶秋玄露出赞赏的表情，他贪婪的说：“现在该开始了。”

……

“同学，树林里的监控没有拍到那个人的踪迹，我们会继续调查的，你先回去等我们联系你吧。”

陆燃在给许明沧打完电话马上就报警了，警察听到他交代的情况非常重视，直接就把他带到学校的保安室查监控。

可学校的监控就像出了什么问题一样，只能看到陆燃一个人，森林里什么也没有，而陆燃一个人莫名其妙地摔倒在地，黑乎乎的看不清，而陆燃像疯了一样和黑暗搏斗。

陆燃看完监控完全不知道怎么和警察解释，只能说：“我没骗你。”

警察看向他的眼神里全是不信任和对他精神状态的担忧。

“我们会把监控调回去再看看的，你先回去吧，也挺晚了。”一个警察对陆燃说。

陆燃知道，警察并不相信他说的话。

“好的，谢谢。”陆燃回答，他只能默默返回宿舍。

前台的接待扫过陆燃的脸，声音平静的说：“你好，陆先生，许总在开会，你稍等。”

陆燃强压着内心的忐忑，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坐下。

接待递来的温水还冒着热气，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可他握着杯子的手却冰凉刺骨。

四周静默无声，只有墙上的电子钟在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击在他绷紧的神经上。

他看见很多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走来走去，源禾生物，这应该是一个药企。

不知过了多久，电梯门缓缓打开，许明沧的身影出现。他西装笔挺，指尖还夹着未燃尽的香烟，猩红的烟头明明灭灭。

“让陆同学久等了。”他侧身让出通道，皮鞋叩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回响：“我们去会议室谈？”

推开会议室的门，陆燃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俯身调试桌上的仪器。

那个人看起来十分兴奋，一听到陆燃进来就马上抬头，直勾勾的盯着陆燃。

许明沧将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摩擦的声响格外刺耳。

“你到底想干什么？”陆燃问。

从到这里的那一刻就感觉自己汗毛直立，仿佛一直有视线盯着自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