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燃刚下课手机就响个不停，他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这几天他接到很多骚扰电话，自然而然以为这个也是骚扰电话，反手挂了。

陆燃刚走到食堂手机又响了，陆燃不耐的拿出手机，按了接通键。

“是陆同学吗？”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有什么事吗？”

对面的人轻笑一声说：“昨天晚上出车祸不是你一个的错，而且你昨天看起来身体很不舒服，所以我想请你吃饭补偿一下。”

陆燃看向自己空空的课表说：“不好意思，我今天很忙。”

许明沧似乎早料到他会拒绝，声音依旧带着那抹从容的笑意：“陆同学，我已经在你学校旁边的定好地方了。你放心，只是见个面而已。”

陆燃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昨晚的画面在他脑海里浮现。

当时他意识昏沉，已经记不清细节，只记得对方将他扶到一旁。

“我说了没空。”转身往相反方向走去，却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窸窣声。

“你的学生证还在我这呢。”许明沧慢条斯理道。

陆燃这时候才想起翻自己的书包，学生证果然不在。

陆燃猛地顿住脚步，他什么时候把学生证弄丢的呢？

最终他转身朝南门走去：“包厢号多少？”

电话那头传来低低的轻笑，带着几分胜券在握的意味：“302，我等你。”

“学生证给我就行，吃饭算了。”

许明沧沉默一下接着说：“好。”

陆燃攥着手机加快脚步，风裹挟着花粉甜腻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心头却满是疑虑。

穿过熙熙攘攘的校门，玻璃门反射的光在阳光下泛着晃眼的光，他在旋转门前驻足，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推开302包厢的瞬间，檀香混着茶香扑面而来。

许明沧倚坐在椅子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摩挲着他的学生证，黑色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见他进来，对方不紧不慢地将证件推到桌沿，面前的茶壶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喝口水吗？”许明沧斟了盏茶，瓷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身体还好吗？"

陆燃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个人一直在和他套近乎。指尖触到学生证时，许明沧突然按住他的手腕，是无法挣脱的力道。

"别紧张。"对方的声音裹着茶香萦绕耳畔，"不过是想确认，你确定不去看看医生，你的脸色很难看。？"

空气瞬间凝固。陆燃猛地抽回手，后背抵上冰凉的门板："你到底想干什么？"许明沧却只是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杯沿："我说了，只是吃顿饭。"

"陆同学，"许明沧起身时带翻了茶盏，琥珀色的茶水在檀木桌上蜿蜒成河。

"你是别墅那件事的目击者吧。"许明沧突然说。

陆燃的瞳孔猛地收缩，猛然后退，后背与门板碰撞发出闷响。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陆燃的声音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喉结滚动着咽下不安。

许明沧却绕过茶渍斑驳的桌面，将包厢门重重扣上。锁舌咔嗒的声响里，陆燃嗅到对方领口若有若无的腥味。

"你知道吗？你这个人，比学生证更值得我专程跑一趟。"许明沧从西装内袋抽出张照片。

许明沧捏着照片边缘，把照片推到陆燃面前，画面里深棕色头发的外国女人笑意温柔。"你认识这个人吗？"他的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探究。

陆燃目光扫过照片，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我不知道。"

面对陆燃的抗拒，许明沧神色未变，只是接着说："这是你福利院的医生吧？"他的话语像是笃定的陈述句，而非疑问句。

他猛地抬头，瞳孔微缩，他知道还明知故问？

“你到底要做什么？”陆燃的语气染上一丝愤怒，他不知道为什么许明沧会知道他过去的事，也不知道许明沧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只是想让你帮我。”徐明沧说。

他不紧不慢地收回照片："露西十年前来到中国，一直在你那家福利院工作，直到福利院被查处……"话音落下，包厢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每个字都带着无形的重量，压得陆燃喘不过气来。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从陆燃十岁进入福利院露西就一直在那工作，在陆燃的印象里露西是一个很普通的医生，每次按时给他们检查身体，打针、吃药。

没人觉得她有什么特别的，和福利院里每个工作人员一样。

直到隔壁房间的小孩突然发狂。

那个小孩在走廊里像野兽一样不断游走，药瓶被打碎，药水流了一地。他的指甲在墙壁上划出一条条鲜红的血痕，喉咙里发出阵阵嘶吼。

幼小的陆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躲在床底下，听着外面的喧闹声一动不敢动。不知道为什么护士台的护士迟迟没有来救他。

他眼睁睁看着那面目狰狞的小男孩离他越来越近，用沾满血液和污渍的指甲抓住他的肩膀，狠狠地咬在他脖颈上。

在昏迷前他最后看见的就是破碎的玻璃和身上的人破碎的身体。

陆燃对这段记忆不那么清晰，医生说是因为创伤后应激反应，大脑自动把痛苦的记忆模糊了。

没过多久露西医生就戴着手铐被带走，福利院的领导也整个大换血。

“你到底要做什么？”陆燃的声音骤然拔高，尾音里凝结着锋利的怒意。喉结在苍白的皮肤下剧烈滚动，他死死盯着许明沧指间那张泛黄的照片。

对方究竟从哪挖到这些陈年旧事？又在谋划怎样的阴谋？

“你就不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男人的声音冰冷的响起。

陆燃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以为说这些就能让我上钩？”

话音未落，许明沧突然扯过他的衣领，温热的呼吸几乎贴上他耳畔：“你脖子后有一个疤，没错吧？”

许明沧用力的抓住陆燃的肩膀，陆燃被迫后退。陆燃猛地挣开桎梏，后背重重撞上陈列架，瓷器碎裂一地，后背一阵疼痛。

许明沧拿出一份泛黄档案：“2015年7月12日，向阳福利院医疗事故报告，记录着一名儿童突发狂躁症攻击他人。”

他指尖划过文件末尾的签名，“但所有病历都在，除了……”陆燃的病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