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陆燃警惕望去,却见许明沧已将所有资料塞进他怀里:“你已经被搅进来了。”
门被猛然打开,男人的低语混着血腥味拂过他耳后:“你会愿意帮我的,毕竟,他们在找你呢。”
“他们是谁?”陆燃还想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许明沧大步离开,没给陆燃提问的空间。
门口的服务员走上前对陆燃说:“许先生还有工作要忙,他吩咐我们好好服务陆先生用餐,请吧,陆先生。”
陆燃攥着皱巴巴的档案袋僵在原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翻开档案,泛黄的纸页间突然滑落一张照片。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一行:「你会来找我的。」
……
“许明沧?你说徐明沧啊,他可是源禾生物的ceo。”薛柯玩着游戏,开火的声音有些刺耳。
“前段时间刚从米国回来,好像是一直研究什么基因工程之类的项目,花钱和烧着玩儿一样。”
在游戏空闲薛柯抬起头看向他问:“怎么突然问起他?”
陆燃默默思考着什么,有些心不在焉地说:“没什么……就是上次我在路口害得他的车冲进绿化带了。”
薛柯本来在玩着游戏,听见陆燃的话吓得手一抖,差点走火被敌人发现。
“我去,听说那个人可古怪了,论坛上传的可邪乎了。你没被找麻烦吧?”薛柯转过头来看向陆燃。
陆燃想起刚刚和许明沧见面的情形。许明沧确实是一个很古怪的人。
许明沧关上电脑,凑到陆燃旁边有些神秘兮兮的说:“你不知道吧,听说那个公司搞基因实验弄出了很多怪物,而且还专挑那些得怪病的人做实验,越奇怪越好,我跟你说,这种公司的老总肯定是神经病。”
陆燃听着薛柯的话陷入了思考。
深夜,陆燃蜷缩在宿舍床铺上,反复思考着许明沧临走前的低语。
他掀开衣领,在手机灯光映照下看到自己脖颈处淡粉色的疤痕。要不是许明沧提起这件事,陆燃早就忘得干净。
陆燃思考着福利院的记忆,但是却并没有什么发现,就连遇到袭击的事情也记不清细节了。他突然联想。
福利院有什么秘密吗?但他终究无法自己得到答案。
陆燃刚下课手机就接到导员的通知「你的助学金申请通过了。别忘了周日15:00前来我办公室」
陆燃的心情有些复杂,他本应高兴的,但是最近发生太多事了,让他有些疲惫。
上周提交申请时,他还满心期待着这笔钱能缓解拮据的生活,可此刻,那些泛黄档案里的文字,还有脖颈处隐隐发烫的疤痕,如同潮水般将这份喜悦彻底淹没。
推开辅导员办公室的门,桌上静静躺着一份文件。辅导员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他苍白的脸色:“陆燃,还有这个。”
导员从抽屉里翻出几张纸纸张,他瞥见文件末尾的上的几个熟悉的字。
源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陆燃惊讶的看向辅导员:“老师,这是怎么回事?”
“捐赠方指定要资助你。”
“放心吧,我看过了,他们给的条件很好。而且你学习很好,符合他们的标准。”
陆燃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一团棉花堵住。
辅导员以为他是激动,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说道:“小陆啊,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源禾生物在业内声名赫赫,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你要是能抓住,以后的路可就好走多了。”
原来许明沧早就计划好了一切。这哪里是什么助学金,分明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而他正一步步被引入其中。
“老师,我……”陆燃刚开口,就被辅导员打断。
“别犹豫了。”辅导员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满是期许的说:“机会不等人。而且,你的情况我也了解,这笔助学金对你来说,能解决不少问题。”
陆燃手里攥着助学金文件。操场旁的槐树林时,晚风卷起几片枯叶,窸窣声从背后传来。
他警觉地转身,只瞥见灌木丛后闪过一道人影。那人佝偻着脊背,指甲在树干上抓出刺耳声响。
“谁?”陆燃后退半步,看向周围,槐树林灯很少,此刻周围更是空无一人。
回答他的是一声类似野兽的呼吸声,腥臭气息扑面而来,陆燃听到牙齿上下摩擦的声音。
黑影骤然扑出,陆燃在敏捷的侧身躲开,那人的牙齿擦着他耳垂划过,扯下一缕头发。
月光穿透枝叶的缝隙,照亮袭击者脸颊凹陷,眼睛泛着血丝。
对方枯瘦的手臂箍住脖颈。指甲深深掐进他的皮肤,疼痛让他眼前炸开白光。
被那人触碰到的地方越来越痛,如果陆燃能够看清,他就会发现自己胳膊的皮肤泛起青色。
陆燃在剧痛中猛然发力,抬起肘部狠狠撞向那人的肋骨。
对方的身体非常坚硬,就像一具死掉的尸体一般,冰冷、僵硬。
陆燃的肘部泛起阵阵剧痛。眼看那个人被攻击肋骨后没受多大影响,但至少松开他的肩膀。
陆燃只能努力回想自己手里有什么能帮自己脱离困境,他贴着树干后退,余光瞥见灌木丛里散落的枯枝。
他迅速扯下外套缠在手上,趁他扑来的瞬间,一把抓住其手腕猛地一拧。
怪人重心不稳向前栽倒,陆燃立即用缠布的手握住枯枝,狠狠刺向对方膝盖。
但那个人嘴里却发出奇怪的咕噜声:“好香啊。”
猛的用上所有的力气猛扑过来。对方速度太快了,陆燃实在是躲避不开。
那人的牙齿即将咬上陆燃脖颈,他的鼻尖突然剧烈翕动,原本凶狠的猩红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状。
陆燃感觉箍着自己的铁臂猛地一僵,冰冷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却不再有攻击性的撕咬动作。
那人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枯瘦的手指死死抠住陆燃肩膀,皮肤下青筋暴起如扭曲的蚯蚓。
陆燃在剧痛中瞥见对方眼底翻涌的恐惧。
那人突然松手将陆燃狠狠甩开。陆燃的后背重重撞在树干上,眼前金星乱冒。而袭击者却像影子一样和黑暗融为一体。
那个人就像影子一般从黑暗中突然出现,又像影子一样突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