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许明沧到现在也没说他到底要干什么。

许明沧没回答他，只对一旁迫不及待的叶秋玄点点头示意。

“来告诉你一些真相。”

白布被猛的掀开，金属笼碰撞声刺耳。

两只狸花猫原本蜷着身子打盹，尾巴随意地甩动。

许明沧一把抓住陆燃的手，手猛的一阵刺痛，血液渗出。

“你这是……”，他的手被许明沧扎破。

叶秋玄则在一旁喘息，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看着陆燃的眼神如同盯着待宰的羔羊。

许明沧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冰冷的眼神让陆燃后颈发凉。

“福利院里的孩子不止我一个，为什么找我？”让陆燃十分疑惑的是他究竟有什么特别，让许明沧特意设计和他接触。

许明沧没有说话，只是示意陆燃接着看笼子里的猫。

其中一只体型更大的猫按住那只较小的猫，用牙齿咬住它的脖颈。两只猫撕咬的惨叫声在会议室回荡，猩红的血珠溅在雪白的地板上。

看着地上鲜红的痕迹，叶秋玄满脸兴奋，转过头得意的看向陆燃。

“看到了吗？”许明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陆燃感觉自己的后背一阵恶寒。

“这是一种特殊的生物，喜好吸食血液，你可以说它是怪物，但我更愿意称它为诡异。”

陆燃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脖颈的伤疤火辣辣地疼，耳边全都是猫咪惨烈的叫声。

周围看起来是现实世界，可为什么自己会看到这种只有在电视里才能看到的东西呢？

那只胜利的猫缓缓扭过头，原本琥珀色的眼睛已彻底变成浑浊的暗红色，皮肤下凸起青黑色的脉络，如同无数蚯蚓在蠕动。

它俯下身，猩红的长舌贪婪地舔舐同伴身上的鲜血，随着每一口吞咽，它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他的脊背开始隆起，利爪暴涨数倍，原本小巧的耳朵撕裂成畸形的尖角。

陆燃看到眼前诡异的一幕，身上泛起阵阵冷汗：“为什么它会变成这副样子。”

“这很难解释，从科学上来说可能是某种变异……但我并不这么认为。”林秋玄接话。

陆燃这是才想起看向站在一旁的男人。

他明明一直都在，为什么自己会下意识忽视他呢。

“不这么认为，那它到底是什么？”

男人突然上前，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神。

“这就是我们找你的目的，你来告诉我们它到底是什么。”

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某种病态的兴奋。

笼子里的猫不断的装击笼壁，发出咚咚的声响。

它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陆燃，像盯着猎物一样。

“你的血液对诡异来说就像毒品一样，美味又令人上瘾。”长发的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冷光。

许明沧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西装袖口，没有说话。

一旁戴眼镜的男人忽然逼近，气息喷在陆燃脸上，指尖挑起陆燃的下巴，“现在是人，曾经却未必是。”

陆燃推开叶秋玄。恐惧弥漫在他的脑海，他喘息着问：“所以你们盯上我就是为了这个？我的血？”

他莫名其妙地话让陆燃一头雾水，他挥开那只手，却在对方眼中捕捉到一丝近乎狂热的光芒。

那冰冷的寒意由来了。

“我们只是想让你配合我们找到一个人。”

陆燃看见许明沧露出颈侧若隐若现的青色纹路，他恐惧的后退，“你……你也是怪物吗。”

男人步步紧逼，陆燃整个身体都被罩住。

恐惧令他身体僵硬，垂眸盯着地面干涸的血渍。

突然出声：“所以你们即想要我，不想让我死对吧？”

陆燃接着说：“所以你是怎么做到的？车祸不是意外吧？”

他抬起头，目光如刃般刺向许明沧：“许总以为用几句恐吓，就能让我乖乖屈服吧？”

许明沧挑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西装袖口的暗纹。

陆燃敏锐捕捉到这个细节，继续道：“你需要我配合实验，我需要活命的保障，不如谈谈合作？”

叶秋玄突然发出尖锐的声音：“你以为自己有资格谈条件？”

话音未落，陆燃已抄起桌上的手术刀，就是刚才许明沧用来割破陆燃手指的那把手术刀，锋利边缘抵在自己颈动脉上：“你们这么想让我和你合作，至少证明我还是挺重要的，我现在死了，你们是不是永远不会知道答案了。”

陆燃面对许明沧根本没有任何胜算，但他似乎有什么顾虑，没有直接对他动手。

现在唯一能拿来做交易的只有目前看来对徐明沧有用的自己的身体，但他并不抱希望。

会议室空气瞬间凝固，许明沧凝视着少年眼中跳动的寒光，忽然笑出声：“有意思，说吧，你的条件。”

陆燃盯着他的眼睛，有些小心的说：“第一，停止派人追杀我。”

“我没有派人杀你。”许明沧说。

“第二，找人保护我。第三...”陆燃顿了顿，目光扫过叶秋玄贪婪的眼神，“我要随时能离开的自由。”

“不可能。”叶秋玄说，却被许明沧抬手制止。

香烟灰烬落在地毯上，许明沧慢条斯理道：“前两条，但自由需要等价交换，你得定期提供血液，并且配合我的所有要求。”

陆燃的脑子乱糟糟的，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干什么。

陆燃盯着对方伸出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门外一阵喧哗，叶秋玄脸色骤变：“是谁来了？”

许明沧却依旧保持着微笑，在嘈杂声中，他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陆同学，你最好现在就做决定，是成为他们的食物，还是和我们合作。”

“林总，老板在室见客人，你想找他先稍等一下好吗？”

长发女助理快步紧跟在一个黑衣男人身旁，试图劝阻他到会客室等待。

那个男人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自顾快步走着。

当暗红色身影破墙而入时，陆燃看到那人苍白如纸的面孔，双瞳泛着猩红血芒，犬齿在阴影中若隐若现。

他的眼神很像笼子里撕咬对方发狂的猫，但是他明显更加残暴。

那人指尖一碰到墙面，灰石就簌簌掉落，站在一旁的助理被他的行为吓了一跳，有些磕磕巴巴的看向许明沧：“老……老板，对不起……”

许明沧挥挥手示意没事。

助理有些纠结，但没说什么，退回去默默站在许明沧身后。

“许明沧，我们明明约定好了。你现现在又是什么意思？”沙哑声线里裹着铁锈味。

“许明沧，这个人是你从哪找的？这么好的东西，不分我一份吗？”

而许明沧却在慢条斯理整理着袖口的褶皱，冰冷的脸上满是不悦：“林朔，上次的教训还不够？还敢来我这撒野。”

话落，却见林朔突然消失在原地，一转眼已出现在陆燃身侧，举起他的手轻轻舔舐。

“新鲜的血液...”沈朔犬齿轻擦过陆燃皮肤，舌尖舔舐渗出的血珠，喉间发出餍足的低笑：“真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