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警察死死的拉住他。
陆燃看到薛柯赶忙走过去,但是被身旁的警察拦住了。
“你还得跟我们去录笔录,现在不能走。”
陆燃只能问:“我能跟他说两句吗?就几分钟。”
“陆燃!”薛柯刚想冲过去,就被人拽住胳膊。
陆燃也在挣扎:“就说两句话!”
带队的警察挥挥手:“让他去,别耽误事。”
“到底怎么回事?”薛柯抓住陆燃的胳膊。
“我打扫卫生发现主卧有具尸体,得去做笔录。”陆燃压低声音,“帮我跟导员请个假,手机被收了。”
“你自己不会说?那你咋给我打的电话?”薛柯懵了。
“那会警察还没来,我不知道不能乱打电话。”
警察在一旁催促。
“别忘了啊。”,说着就跟着警察上了车。
薛柯站在原地,看着警车扬尘而去,后知后觉摸出手机。
未读消息99+,全是陆燃的电话。
审讯室里的日光灯管滋滋作响,陆燃攥着纸杯的手指微微发白。
对面的警察将一摞文件拍在桌上,震得他肩膀本能地缩了一下。
“你说你是去那打扫卫生的,那第三次去别墅,为什么突然要进主卧?”中年警察拧开保温杯,升腾的热气在镜片上蒙了层白雾。
“只是意外,我看到撬棍上有血,吓了一跳。”陆燃喉咙发紧。
“台阶上有污渍,我以为是上次没扫干净的咖啡渍,想着顺手处理。”
他轻摸后脑勺,那里还残留着摔倒时撞到门框的钝痛,上次的伤还没彻底痊愈。
“我余光瞥见,就想把撬棍收起来,然后才发现上面有东西。”
年轻警察突然将物证袋甩在桌上,沾着暗红痕迹的撬棍在冷光灯下泛着诡异的光:“尸体高度腐烂,而你在最后一次才发现,屎臭味很浓的,你不可能没闻到。”
“第二次去我就闻到怪味了,只是以为是下水道的味道。”
“你知道吗?你第二次去的时候那个人就已经死了。”老警察严厉的说。
陆燃惊异的说:“可是后来他还给我发过好几次消息,他死了到底是谁发的消息呢?”
审讯室陷入死寂,只有空调外机的轰鸣声从门缝钻进来。
年轻警察突然抓起记录笔摔在桌上:“他身上检测不到任何痕迹,周围的监控也拍到他全程都在正常打扫。”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小子确实不像凶手。”
“周围的监控?别墅里呢?”
“坏了。”
老警察重重叹气。
年长警察盯着陆燃苍白的脸,沉默许久后合上文件:“暂时解除嫌疑,但案件没结之前,你必须随传随到。”
他起身时带倒了保温杯,褐色茶水在桌面上蜿蜒。
“记住,别再靠近那栋别墅。”
陆燃腿软着走出审讯室,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薛柯发来二十多条消息在锁屏上跳动。
陆燃走在回校的小路上,虽然是晚上但九月份的热风依旧往衣领里钻。
路灯在积水里晕开扭曲的光斑,他每踩碎一个倒影,后颈的寒毛就跟着颤一次。
那股熟悉的冷意又缠上来了。
拐进梧桐巷时,枯叶突然在脚边打着旋儿聚成圈。
他猛地回头,什么也没看见。
喉结滚动着咽下不安,他加快脚步,帆布鞋踏在青石板上的声响却莫名变得拖沓,仿佛有双无形的手正拽着他。
手机在口袋里突然震动,陆燃惊得差点摔了出去。
是薛柯的消息。
“怎么样了?”
陆燃颤抖着手指打下:“没事,已经往回走了。”
“那就好,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得被扣很久呢。赶紧回来吧,给你留了饭。”
陆燃这会才想起来现在已经快十点了。
陆燃后知后觉,今天一天实在经历太多了。他好不容易挣到的钱也没了,真是不顺心。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得他脸色发灰,这时他惊觉梧桐巷的路灯不知何时坏了。
他猛地转身,巷口停着辆黑色轿车。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一阵风猛的贴上他的身体。
一个人在他身后。
陆燃背后一阵冷汗。
风里裹着潮湿的血腥气息,贴着他脖颈游走。
陆燃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像是有人穿着浸透血水的衣服在缓缓挪动。
他的喉结僵硬地滚动,余光瞥见手机上反映的倒影。
低头时,青石板上的倒影竟比他本人高出半头,肩膀处还多了一双垂落的苍白手臂。
身后传来指甲刮擦墙面的声响,一下比一下急促。
陆燃浑身僵硬,不敢回头,却听见一个沙哑的声音贴着他耳朵响起:“你不该打开那扇门。”
气息喷在后颈,他看见自己的影子举起了手,缓缓掐向自己的脖颈。
“我忍了很多天,现在要忍不住了。”
陆燃感觉到那个人的手覆在自己肩膀上,他的手十分冰冷。
“你……你是凶手……”陆燃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不应该这么说,这样会激怒他。
身后的那个人发出低低的笑声。
他没有任何回答,只感觉到那股气息越来越近。
后颈传来的冰冷触感不再是单纯的手掌,而是某种尖锐物体轻轻刮擦皮肤。
那是比人类指甲更长、更锋利的东西。
身后传来的笑声逐渐变形,化作嘶嘶的气音,潮湿的呼吸里混着铁锈味与腐液的腥甜。
陆燃的影子在月光下骤然扭曲。
脖颈处浮现出两道渗血的牙印。他颤抖着低头,发现自己的身体正迅速的失去控制。
他的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下蜿蜒成蛛网,是血液迅速流失的痕迹。
黑色轿车的车窗无声降下,驾驶座上的"司机"缓缓转头,月光照亮他森白的獠牙与猩红唇角。
冰冷的血液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石板上滴出点点痕迹。
陆燃的惨叫声被那人的手掩盖,他的身体瘫软在地上。
意识逐渐消失。
陆燃听见了一声清脆的响指声。
好像在哪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