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吃的耶。”沈秋灵对甜品店的新推单品很是满意，挖了一勺直接怼到我嘴里。巧克力的味道蔓延开的同时还有坚果香。

其余三人有点吃惊地围观我们共享餐具，但没评价什么。聊起了以前的老同学。

来之前复习过名字了，勉强跟上对话，不至于一句听不懂。这让我稍有自信。不过刚才的目光有点集中了。

“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熟的？”

“啊。过年回老家突然发现是表妹。”沈秋灵张嘴就胡扯。

不得不说我挺适应了，只是接不住梗。她每次前奏都是眼睛一闭。

“啊啊？这么巧！”林湘婕上下端详我，跟第一次见似的。

“高一没发现？”安玉震撼地退到椅背上。

“那年没回乡下。”沈秋灵编得很淡定。

只不过一般不会有表姐妹贴到如此之紧密的。我的前胸和她的手臂几乎挨到一起。而其他人在这个圆形沙发上都是相隔小半米的，很合理，吃东西手肘要活动，不碰不打架就该有如此距离。沈秋灵给我点的是普通的草莓蛋糕，下单的那会儿怕新品踩雷的样子，现在正给我疯狂投喂新品。

“你们俩零花钱是一起的吗？”安玉边吃边问，她的想法不奇怪，结账的时候我们是一起的。

沈秋灵两手一摊，一旦出现这个动作便是什么鬼话都敢说的阶段了。

“我管钱啊，我是姐姐嘛。”

是姐姐没错啦。

“再说我越看妹妹越可爱，请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啊！喂！

我鸡皮疙瘩起一身。

三张脸都转向我。

呜呜。

姐姐！

她把我的刘海像帘子一样拨开：“好看吧！以前是不是都没发现！”

啊啊啊啊啊。

“噗。”林湘婕差点把茶喷了，“你这也太搞了。”

安玉接话：“好好好可爱的妹妹。”

“别这样敷衍，是真的很不错的，对吧！”沈秋灵问起从落座起一声没出过的许雯。

把人镇住了。

一想到我要是被人这样问肯定会原地升天，跟着瞎紧张了起来。

沈秋灵当着所有人的面搓我的下巴：“宝贝妹妹可爱死了！”

啊啊啊啊我的HP要被搓没了。尴尬到汗毛倒立，但是很舒服。

“平常、就这样相处吗？”许雯缩着身子提问。

她很明显看出我是她同类。

——人多的话能不吭声就不吭声。

“不不不不不。”沈秋灵的食指左右摆动，“平常我还会亲她。”

许雯嘴都合不上了。

“别闹了你！”安玉笑坏了，不断捅她的腰。

我快死了。

“哈哈哈哈那你跟佳佳也亲亲啊？”

“佳佳可不让亲。”沈秋灵甩锅飞快。

“那我们可不能输她。”林湘婕和安玉隔空互相来了个飞吻。做完乐得不行。

许雯虽有看戏的笑容，可身子还是不由自主绷直了。

“和你好像噢。”沈秋灵低声道。

呜呜。

“就你一个。”她补充了句其他人即使听到也只能莫名其妙的悄悄话。

她真的做得到让人很安心。

是我每次都瞎闹。

许雯和我很像的话，会不会也喜欢……？啊，不能这么想。

“那个……”对面的她忽然怯怯地发言，“你平常、晚上学几个小时……”

好！乖巧！的问题！

完全没往我害怕的方向走。

“三个多小时吧。”沈秋灵叼着勺子舔走了奶油。是我面前的普通的草莓蛋糕。

“三个小时就够吗……”她眼里递出明显羡慕。

“你们不一样的啦，需要背的储备比较多，我们那个是理解能事半功倍的。而且我不午睡。”沈秋灵一本正经起来，声音却很轻柔，“现在你要是背得累也不要紧，时间花得多到一个程度，高三的时候悟出规律就很吃香了噢。”她的宽慰点燃了许雯眼里的小火苗。

“姐姐。”我扯了一下她桌子底下的袖口。呜呜呜。凡是暗处呆久的人都能喜欢上她。

她看我的样子仿佛头顶问号，满是疑惑。她一定觉得自己在解释宇宙客观规律之类。

想亲。

不敢。

之前只是在教室看个背影，现在近距离大概知道为什么她妈妈要那样说她了，她根本不懂光照进窨井盖里的杀伤力！明显是说进对方心坎里了！但她做的那刻不知道！等对方鼓起勇气再来找她玩，过几次她就莫名其妙开始敷衍了！

还好她喜欢我，不然我死定了呜呜呜呜呜。

会变成意难平啊！

妈妈！妈妈！鱼塘的鱼都是自己掉进来的！

林湘婕拉了个小群，把我们都圈了进去。

许雯盯了屏幕半天好像很开心，没注意我在观察她。

“季向松说你有一千来个好友。”

“怎么可能。”沈秋灵一脸无语，拉到最下面给我看：892。

和一千有什么区别啊！

她展示的期间，出现了好友通知，应该是许雯。哇，她比我勇敢。更重要的是前面有99+的红点没消，这是什么级别的狠人啊。

“那给我看看你的。”她有点脸红，我给她翻了通讯录，一个屏都不到的数量，没有新消息。

“哇！”她赞叹，“厉害！极简！”

厉害到哪了啊！

“你俩到底熟不熟啊。”安玉感慨起来。

“那看看你的。”沈秋灵向她摊开手掌。

“不给！”

“切。”

手真可爱，想吃。

安玉反手轻轻拍了她。她们打趣很自然，什么时候我也能……

我也能……

“嗯嗯。”

沈秋灵趴在墙上，耳朵后缘被我含住。

耳朵凉的，脸热的。

刚回家就吃实在太快了，可是我有点忍不住。

我从后面抱她，她没有提反对意见。在墙壁边压着反复亲她侧脸还是第一次。

“秋灵……喜欢你。”

她什么也没说点了点头。

“呜嗯。”

等等。没多久啊。

我用下巴推开一点领口确认。她的肩头粉粉的微微颤动。

怎么回事。小小地……了？

“嗯？”

“我、有过了……”她眼睛下面一片都红到喝了酒一般，看着醉极了。

什么？？？

我还没……欸？？？

“姐姐我需要记录一下。”

“不许。”

“这个现象很少见！”

平常不得三五十分钟。

“不要记嘛……”

“是站着的关系？背着的关系？墙的关系？”

学习使人进步啊啊啊啊啊怎么回事啊啊啊啊啊。

她的眼睛斜到下方角落：“今天很开心……”

跟出去玩有关系？？？

“姐姐喜欢许雯吗？”

“神经啊！才说了两句话！”

噢噢！嘿嘿！

“因为你……和我说心里话……”她声音好小，眼睛快眯成缝了。

我心脏简直要爆炸。

“呜……反正就是不许写下来！不许做笔记！”她急得跺脚。糊了我一手。

“害羞？”

“闭嘴！”

哇，受心情影响很大。

诶？等等。

“那以前？一开始的时候？不高兴？？？”

“不是！！！”她音量加大，“人会紧张的啊！哪像你啊！”

噢！哇！

“体质也变了。”她超小声地补充。

“哪哪哪？”

“不告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