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之前午休都有偷偷溜出去贴一下，今天和她们吃饭，聊了好久，完全没空跟柳青苑独处我要死了啊啊啊啊。
怎么会这样。
明明每天都在一起了啊。
午休才分开多久？两小时？两小时我就不行了？
这是病吗？
这是病吧！
我不可能有这么粘人才对。
“好，这里这里。”篮下有人挥手。
我用球拍轻轻碰向柳青苑的小腿。她回头。
“没什么。”我说。
篮球组的人在催促了。
我摆手让她赶紧去。
柳青苑融入的速度比我想象得快，从我这个外行的角度看，节奏已经跟上了。或许很适合练体育。念头一闪而过，被我拍死了。晚了点，现实点。而且还不能被太多半生不熟的人盯着。
我观察着半场跑的人影。她好像能听懂别人让她做什么，完全不用担心了。之前还怕要半个学期才能适应，属实是我想太多，她就是后天自信不足而已，能力完全没问题。
“嗯……”
倒是我本人，体育成绩都是擦边的。操心错对象了啊。
我低头看了眼羽毛球拍。是公用的，上面的划痕很多，网格线歪斜得肆无忌惮。边框的颜色不够完整。
“沈秋灵！”斜后方有人招呼，“来不来一起！”
啊。
“林湘婕！安玉！好久不见！”我朝她们小跑而去，这学期体育课挺不错的嘛，能遇到分班前的老同学。
她们俩拿着球拍站在一个女孩前面：“介绍一下，许雯，我们仨，加上你可以双打。”
“好呀好呀。”
噢噢噢，她们在新班级交到的新朋友呀。
“许雯和你一样喔。”她插着兜举拍一边原地垂直颠球一边介绍。
什么和我一样？喜欢女的？
“成绩很好的。”
噢噢噢噢。吓死。
许雯在她们身后点头，目测是相当内向那边的，那我不主动开启对话她应该就很舒服了。
“真的很久没有这样一起玩了。”林湘婕带着许雯后退，喜气洋洋的。
“嗯嗯是呢。”我默认和安玉搭到了一起。
羽毛球被非常自然地抛了起来。
一看发球咱就不是一个水平啊。
“砰。”
搭档接得很棒。一听就是好声。
许雯水平貌似与我接近。是叫我来划水的吧。这样两队实力很平均了。一来一回的，无人计分，只是打着玩。十几分钟就出了一身汗。
“休息休息。”对面主动举手。
“你偶尔也和我们出去玩一下嘛。”安玉的手肘朝我动了动。
“好的呀。”
先答应再说吧。
“嗯嗯，以前我们一直去的那家店有个新品，巧克力核桃配草莓的。”
“这能好吃嘛。好魔幻。”林湘婕走来插嘴。
许雯在边上快速点头。
什么意思。
“好吃啊？”
她继续点头——是吃过的。
天呐，她跟柳青苑有一拼。交流需要这俩人解密。我还以为她在认可林湘婕。
“择日不如撞日……放学后浅浅地抽半小时？”安玉摇着脑袋，小小地朝我挤眼睛。
“唔……我得问问和我一起的人。”
“哎呀，你不是都一个人去上课吗？”
“现在不上了。就周五有课。”
“那是可以？多玩一会？”
“如果她肯的话。”
“谁啊谁啊。”
“柳青苑。”
高一我们可是同班噢！看着傻愣愣像石头的俩人回忆了半天都没效果，我比划了一下刘海遮眼睛。
“想起来了！”安玉举手，“但我没和她说过话。”
林湘婕一副追忆成功又不确定的模样：“啊……什么？你们这么熟？”
“嗯，现在上学放学都是一起的。”
四个眼睛都瞪得圆溜溜的。
“咳。总之我得问问她再说。”
“我以为你和佳佳最好！”安玉捂着胸口，“你个负心汉！”
“别闹！”林湘婕推了她一把，俩人嘴角都笑飞了。
“佳佳我也跟她很好的啦！”
“夭寿啊！开后宫啊！”她们无视我互相敲打。
好热闹。好怀念了。许雯在边上看得很开心的样子，低头捂嘴笑了一会。
“你也认识佳佳吗？”我没忍住问了一嘴。
“她有和我们一起吃饭的啦，哪像你！”林湘婕假装抹泪。
这么想来，上学期好几次我和柳青苑呆在一起的时候，佳佳估计都跑去找以前的同学了。
安玉陷入表演无法自拔，抓着外套掩面：“呜呜负心汉！都不来找我们！”
这回林湘婕不闹她了，直接一个加入：“小白菜啊——地里黄啊——”
“青天大老爷啊！”
“好啦好啦！去啦去啦！我会和她说的！”
“这不来了么。”安玉指了指我身后。
我扭头过去，柳青苑在缓慢地走来，我望了眼球场，在5V5，她应该是不练正赛。诶？等等，我这现在三个生人。你要来加入对话？
果不其然还剩几米距离的时候她自动降速了，踌躇前进，两步路变五步。
“放学要不要和她们去玩？”我问得心虚。
“啊……嗯……”
啊？这是答应吗？
“好耶！”安玉和林湘婕都很高兴。
“我……”柳青苑仍在某个空拍里大喘气。
这离奇的断句按住了她们的激情。
“可以……”
“好诶！！！”旁边重新兴奋起来。
“秋灵……现在……手痛……”柳青苑捂住手腕。
“啊？那我陪你去一下医务室。”我和她们挥手道别，“放学再联系！”我拉上柳青苑快步往外走，到门边把拍子随手丢入回收的筐里。她的嘴唇一直在不安分地抿动，似乎是在空口咬自己的下唇。
吼。
我陪她走了一段，上课期间整条路都没有人。
她的肩膀放松了很多。
“宝贝。”
“嗯？”
“你捂错手了噢。”
“啊。”她左右手交替重新捂住手腕，很快觉得不对劲，又交替了一次。最终尴尬地看向我，哆哆嗦嗦再交替了一次。
“开玩笑的，没捂错。”我戳了戳她的腰，这么简单就诈出来了可还行。
“呜。”她很是委屈，眉毛挂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