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撒娇噢？”似曾相识的味道扑面而来。

她憋着气，眼睛左右瞟了好几个轮回，确定四下无人了，头才靠到我的侧脸来蹭了蹭。

哎哟喂。这么可爱吗。

她放弃演戏，把我揽得紧紧的。

“吃醋？”

她的下巴在我肩头轻轻点了好几次。

“你好像……玩得很高兴……”轻飘飘软绵绵的声音传来。

我侧过脸亲到了她的耳朵前面。

“你说……这个月都会在边上的……”

天。我好像是说过会看着她。主要是今天不知怎的感觉她能独立了，而我也需要某些锻炼。我吞了吞口水：“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粘人。”

柳青苑高速摇头。

“那什么。”我重新整理了思路，调整姿态和她面对面，“你不许说情话，要说真的噢。”

她点头。

“我是想改掉一直控制你、占有你的毛病的。”

她呆呆的，魂都要没了。

“但是你好像不想？”

她速速点头。

“是说真的噢。”

她竟然还能加速点头。

我深吸一口气：“我的想法是，我们现在应该算是……热恋期？有可能以后会平淡，我怕你到时候很烦我。所以想趁我还有力气改的时候……”

“为什么会烦你？”

“就是、就是……一般……久了不就？嗯？”我望着她真挚的双眼，开始怀疑起来，她是不是，没这个常识。

虽然我没有谈过，但是常识性考虑的话，最后是不是就比较淡了？比较不粘人了？或者是贴烦了？诶？难道问题在我？会不会一直这样粘人算蛮正常？

咦？？？

“呃，我看有的人谈了一年后就……就……”

她的眼里水汪汪的。

咦？？？

我捂着嘴端详她的模样。

白克制了？？？

嗯？？？

“我……知道自己老想霸占你，算是程度比较出格的……”我的手掌在胸前比划了一段距离，“如果看到有人和你特别近，就想把你拽走。”

柳青苑的表情美滋滋。

“一直想抓你不放，不早早改的话……的话……”

她的表情好复杂。

“你不许说没事噢，你要说真话。”

我跟着有点不敢呼吸了。

“我超喜欢你霸占我。”

啊？？？

她不止说了喜欢，而且是说的超喜欢？？？

超？喜欢？

啊？？？

“不不不是说床上噢，是是是是平常……”

“嗯嗯。”她再度点头，“超喜欢。”

“以后你想交交交朋友，想想出去玩还还还有上上上大学，我我我……”我有点混乱，这正常吗？不正常的是我啊，“我们不是在玩狗狗的游戏噢。”

“嗯嗯！你叫我我就过来！”

我欣喜的同时背后发凉。

“是我家里生活失控，出现了这个问题，你不用配合的。你知道的吧。”我很清楚我的问题出在哪，我很明白这不健康。包括早饭必须坐她腿上等着喂也够离谱的。

“喜欢！”

“这是、很严重的缺陷诶！”

“不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我以为你是……”我盯着她闪闪发光的脸，“谈恋爱……让着我……”

床上的XP之类的。

“超喜欢！！！”

“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能说这俩字了！”我心动过速，本来事态就影响思考了，她还一直说个不停，弄得心慌，手指冰凉。

柳青苑站着左右摆动了几下，一头扎进了绿化带。

“喂！”

她的头埋在被修剪成巨大的球形的树叶枝丫里。

“啊啊啊啊别！快出来！会刮到！”

我站在她后面不敢上前拉扯，越是劝阻人埋得越深。她捏着树叶子不放，整个人紧绷得像一根冰棍。

“宝贝乖，下次只说一次‘喜欢’我就懂了。”我抚摸她的后背顺气。

她的半个后脑勺点头同意。

“……”

“……”

我在边上等她平静，不安地来回看路口，嗯，过几分钟就打铃了，到时候人从体育馆散出来，能给她吓死。被这种战战兢兢的肢体动作传染了似的，我踢了踢地上的草，小声问：“你该不会就喜欢我这个吧。”

“……”

“……”

这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

挺难改的倒是真的。

“改了还会喜欢我吗？”这本是脑海里环绕的问题，我的嘴却擅自吐露了出来。

树丛吓到簌簌作响。

失策啊。

这下更出不来了。

我的每一下心跳都有刺痛，回忆起来事实就是我天天都跑去她家才开始的。我不激进什么都不会发生。

“如果你改了……”树叶子抖了几下，柳青苑的脸出来了，像跟从大西北高原回来，脸颊都红裂了，还有泪痕。

泪痕！？

我改了她会哭！？

她的手指在扣枝叶，却不敢把叶子摘毁了，半用着劲，不尽兴的模样。小树枝一弹一弹的。

突然有点怕她说的东西是我接受不了的，往外走了两步。这一退不要紧，撤步的同时她的眼泪喷涌而出。

啊啊啊啊啊。我像个木头人一样僵在原处。

“你改了的话我可以缠着你吗？”她说。

我像被什么击中。

颤抖的肩膀好扎眼。

“快来抱抱我。”

她终于脱离了景观树。

吓死我了，我的眼泪也没能忍住。我让她不准说我会丢下她之类的话，可没有改变她内心的东西。

怀抱好暖，再有几分钟就该都是人了。她是自己走出来的。鼓励，得鼓励一下。我摸了摸她的刘海，悄悄换气。

“我也超喜欢你缠着我要这要那的。”

啊啊啊啊啊，整个人被拔起来了啊！离开地面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青苑！青苑！柳青苑！喂！”

“姐姐！脚！”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