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吃！”她这样的台词我好像平常听过不少了。特别是卧室。听她骂别人还挺新鲜的。

“都是你坦白不够！”季向松无奈摇头，“好好和朋友以诚相待就不需要咱这样了。”

佳佳笑眯眯地喝水，很是同意的样子。

“我问你答。”季向松插住一块脊骨，像话筒的头，“具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

啊，这问题连我都没问过她。

沈秋灵舔了舔嘴唇，看了我两眼，似乎不打算敷衍的样子。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难怪季向松不单独找她吃饭呢。

“去年十月中旬吧。”她闭着眼睛吃饭。

啊？？？

我筷子都要拿不稳了。那不是刚开始一起写作业不久吗！？

“哼哼，那就才一会儿嘛！”季向松的语气不知为何酸溜溜。

“是是是没你看上方晶晶久。”沈秋灵夹走了季向松面前的肉。

佳佳忍不住笑出声，但马上止住了：“你怎么那么晚告诉我！”

“哪里晚啦！”沈秋灵吓得后倾，“那时候还没……”

“什么还没啊！？不是没两下就亲了！？”

沈秋灵难得当着她们面脸红了一点。

“嗯？？？”季向松手里的排骨不淡定了，“什么什么？？？”

“她们运动会完了就约会了啊！！！”佳佳一个大告状。

“啊！？我知道最晚！！！”季向松差点呐喊出声。

我吓得看了一圈隔壁桌。

童茜茜啧啧作响，夹着菜斜眼相对：“我就说你老看她。”

我吞着米无言以对。

“谁先表白的？”季向松气得大口大口吃饭，“我的天呐！！！那不是我刚来你们就不对劲了！！！这合适吗！？过完年才告诉我！”

沈秋灵眯着眼举手：“我我我都是我。”

“你早说呀！我还让小柳追你！”季向松一口气吃空饭碗，立刻需要续米。

“约会的时候……还……”沈秋灵再次看向我又转向她们，“没……那么肯定。”

“不肯定你们亲个毛啊！”季向松呼呼狂吃。

童茜茜的眼神愈发带着戏：“那晚上呢？现在的晚上呢？”

我摁着她干这干那的事总不可能说吧！

“就是一起睡啊。”沈秋灵切换到了敷衍模式，清嗓后道，“她见过我家长了。”

“哇啊啊啊啊啊。”

桌边哇声一片。

“家里人同意！？我的天呐！什么进度啊这是！”季向松羡慕坏了，倒在椅子上简直要失去力气。

“不算同意。但是见好多次了。迟早的。”沈秋灵很肯定地继续吃饭。

想起昨日和她妈妈在车上的对话，沈秋灵事后一句都没有问过。对她来说，家里人会同意是天经地义的吗。

“还见过我家长了。”佳佳笑着举手，“反正我外婆同意。”

“不错哦——”童茜茜八卦的笑容从始至终没有掉下来过。

“等等！刚刚的问题被绕过去了！”季向松喊了暂停，“怎么睡的！一个被窝吗！”

“当然一个被窝。”沈秋灵捏紧了筷子。

我的头只想埋到碗里。

餐桌陷入异常的沉默。

“你们都不问那我问了。”季向松拿鼻孔出气。

另外俩人点头。

“小柳是不是体力很好。”

沈秋灵的饭差点全喷了。

童茜茜红着脸遮季向松的嘴：“不是啦！跳了！跳了！你跳过好多！”

“啊。我正想问呢。”我的眼前突然清晰了起来，“一般人晚上……”

我的大腿在桌底下被踹到歪掉。

“你问你问，别管她。”季向松露出姨母笑。

多少次。

沈秋灵狠狠瞪我。

“没、没问题了。”我咽下后面几个字。

“我看小柳跑步的样子就知道很厉害的啦。”季向松挺起胸膛，充满自信。

“啊是是是。”沈秋灵歪头敷衍，脸色潮红，完全是明牌了。

童茜茜捂着嘴看我：“所以你们来得越来越晚了对不对。”

呃！还蛮敏锐。

“哪有越来越晚啊。”沈秋灵小声唧唧。

“和以前差了快半小时呢。”佳佳啧啧道。

“是我开始坐下吃早饭了啦！”

“是噻。”季向松开始回忆，随即做恍然大悟状，又马上陷入迷茫，“烧烤那回你还说……”

说什么？

她们二人长久地对视。

季向松仿佛领会真谛。

“啊，吃饭吃饭。”她主动招呼大家吃饭。

“不告诉施芮悦对吗？”童茜茜发问。

“嗯呐和她说等于和全校说。”沈秋灵如平常那样嚼着，“毕业典礼的时候说好了。”

“啧啧啧啧啧。”季向松筷子乱动，“很自信噢要谈到那时候。”

“那不然咧。”沈秋灵扁嘴。

我想起她妈妈的态度。不得不说沈秋灵确实是个极有主见的人。

好喜欢噢。

“我有天啊，本来躺下睡了。”季向松做了个倒下的动作，“忽然想到要是你们吵架了，我跟谁呢。”

沈秋灵吃得很稳：“不可能分开的。”

“哇。”

我听到了她们小小的感慨声有些高兴。女朋友当众这么说耶。死而无憾了。只是她妈妈总在我心底有个钩子，拉着我衣角。

“好、好、那什么。”季向松一时找不到形容词。

“嗯，我很爱她。”沈秋灵的每个字都很安定地嘴里出现了，“不是办家家酒，放心。”

我同其他人一样呆住了。只是理由可能有所不同。

好帅……

我什么时候也能这么帅……

我也想这样讲话。

季向松摸了摸脸才缓过神，自觉找了另一个吃饭用的话题。

啊。原来沈秋灵是觉得季向松怕我们关系不稳才开的饭局。也对，我们不像一个世界的人。我细看了面前的菜色，差不多每个人都顾到了，她本人喜欢吃肉，童茜茜饮食偏素，搭了半素菜。而且有佳佳喜欢的口味。季向松比表面要细致得多，而沈秋灵比我想象得更了解她。我端起碗来，望了眼在胡咧咧的季向松和在闹她的童茜茜，她们比我想象得更关心我的关系。

哇。

哇！

坐着坐着暖暖的。我默默吃饭。半合上眼回忆，好像有几次听沈秋灵说我已经交到很好的朋友了。

哇。

哇！

哇！！！

睁眼就见亲爱的女友在注视我，她用口型对我说：“傻。”

佳佳顺着视线拿起筷子捂嘴：“傻你还喜欢？”

被我听见了。

沈秋灵咬着下唇脸红彤彤的：“你管我。”

我是不是应该主动和她说她妈妈和我讲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