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这身好,这身装扮看着倒像个正儿八经的男子了。”春芽臂弯里搭着几件男装,看着一身男装的沈清辞,赞叹道。
“只是……”春芽沉思片刻,点了点自己的下巴,道:“主子生的太好看了,即使穿着男子的衣服,看着模样也很清秀,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沈清辞将那头乌黑长发束在脑后,扎成一个高髻,用一根深蓝色发带固定。她穿着一身蓝色长衫,腰间系着一条素腰带,面上未施粉黛,瞧着倒像一个清俊的少年郎。
沈清辞看着镜中自己的模样,点了点头,很认同春芽的话。
她余光瞥见书案上的毛笔,灵光一闪,取了毛笔上的毛,做成了一个假胡子。
把胡子戴上后,她学着爹爹的模样,姿态放松,在镜前走了几步。
还不错,倒是有模有样了。
“春芽,咱们走吧。”沈清辞看着窗外高悬在天空的太阳,说道。
“好,主子。”春芽也已经换好了一身男装,并早就在偏门备好了马车。
——
沈清辞坐进马车,马车并不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她特意吩咐春芽带了些糕点和药材,以及自己制作的一些药丸。
到了丞相府的偏门,沈清辞在春芽的搀扶下下了马车。这条青石板铺成的小道上空无一人,偏门有些破败,门口落了锁,无人守着。
车夫犯难道:“主子,这要怎么进去?”
“放心好了,我知道钥匙在哪里。”沈清辞道,不用她开口说,春芽已经在那面墙上捣鼓一阵,找到了镶嵌在里面的半块砖,那砖后用锦帕包着一把钥匙。
“主子,我找到了,钥匙还在。”春芽把锦帕打开,钥匙正躺在里面。
“嗯”沈清辞看到抱着钥匙的锦帕,心里被触动到,她当初总是从偏门偷跑出去,去见萧彻。
后来被爹爹发现后就让下人换了锁,再后来,爹爹同意他们在一起了,这把新锁的钥匙就一直放在这里了。
沈清辞拿起钥匙开了锁,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不再繁盛的花园。
已经入了秋,天气渐冷,院中大多花都已凋零,枯萎,叶子也已泛黄。
院中有几名下人正在清理落叶,听见声响后都抬头向沈清辞他们这里看。
“你们是谁?怎么会有偏门的钥匙?”一名下人拿着扫帚,走进问道。
来巡视的管家注意到这异常,快步走进。
他的目光在几人身上转了又转,最后看向沈清辞握着钥匙的手。
“小姐?小姐您怎么这幅打扮?还从偏门进来?”两鬓花白的管家认出了沈清辞,他问道。
沈清辞同他简单解释后,他立马安排人把马车驶进来,并派人把带来的东西从马车上取了下来。
张管家在前面一边带路一边对沈清辞说道:“小姐,要不要老奴去把那个在将军府外监视的人给揪出来。”
“不用,此事不需要同爹爹说,我能解决好。”沈清辞看了他一眼道。
“好的,小姐。到了,老爷就在前面那处亭子里。”
沈清辞远远地便看见了沈言之在亭中的身影。
“小姐,老爷说不许下人去打扰,我们就不过去了。让春芽也留在这里等您吧。”张管家拉住了要跟沈清辞继续向前的春芽,说道。
“好”沈清辞迈步走上台阶。
春芽站在一旁等着,武元也在旁边侯着。
沈清辞走进亭子,沈言之正躺在藤椅上,闭着眼睛,身边没有下人侍奉。
沈清辞撕下贴在嘴上的胡子,开口道:“爹爹”
沈言之听到熟悉的声音,睁开了眼睛。
“辞儿?你怎么来了”沈言之看到她这身男装,瞬间了然,她是要避着人才做这幅打扮。
他坐起身,让沈清辞坐在他的旁边。
“爹爹,你告病许久,是真的得了病还是……”沈清辞自然地拉住他的手,为他把脉,脉象平稳,不像是得了病。
“我身体很好,无碍。”沈言之抽回手,他站起身,走到亭边,扶着栏杆,眺望着远处皇宫所在的地方。
“那……是皇上做了什么才让您这么做吗?”沈清辞紧随其后,走到亭边,目光从皇宫落到沈言之的脸上,担忧道。
“皇上是对我有些不满,但是我……”沈言之重重叹了口气。
他感到自己有心无力。
在外人眼中,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权倾朝野,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他的位置,可是,其中的酸涩、艰辛也就只有他自己能懂。
这么多年来他与皇上相伴,自然清楚他的脾气。皇上是天子,万人之上,自认为没有谁能够忤逆他。
对于皇上做的某些事情,他其实很想说些大逆不道的话,可是他还有一家老小,还有牵挂,他做不到丢下他们,也不希望他们被连累。
此外,他更看不惯朝堂上的党派之争,听不惯那些奸佞之言。
他没有把话挑明,只是道:“辞儿,我只想休息一阵子。”
“爹,你这样说,更让我不放心了。”沈清辞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辞儿,别担心爹爹了,先照顾好自己。”沈言之拍了拍沈清辞的肩,继续道:“萧彻的事已经过去了,爹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但是看你现在的状态已经走出来了。”
沈清辞没有过多解释,她还不能告诉爹爹,她不想把爹爹牵扯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