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毅凡明显一愣。
站在一旁的春芽将盒子合好,用一块颜色暗淡的粗布包了起来,放到了姜毅凡旁边的高几上。
“公子,这是我家夫人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春芽替他续上茶后继续道,“刚刚在府外也多亏公子你维护我家夫人。”
冬梧也插话道:“公子,我家夫人邀您进府的时候您应该就已经猜到我家夫人的用意了吧,收下吧,别推脱了。”
姜毅凡闻言神情激动:“我知道是夫人的心意,可我在夫人邀请的时候没有想过夫人是想要给我银子。”
“那你当时想的什么?”冬梧多嘴问了一句。
姜毅凡的脸更红了,“我当时只是想到可以借此机会看看将军生前生活的地方是什么样。”
气氛霎时间变了,姜毅凡察觉到了不对,他抬头发现沈清辞看他的眼神带着审视,连刚刚问他都两个丫鬟也面色奇怪。
他急忙解释道:“我一直很崇拜将军,以前我也是想要当武将的,但我天生不是练武的那块料,倒是在读书上有几分天赋,于是就参加了科举,想要做文官造福百姓。我没想到好不容易来了京城就在茶楼里听说了将军遇刺的消息……”
姜毅凡的神情变得落寞,他本来还想着如果将来做了官说不定能够在朝堂上见到将军,就算考不上,做不了官,至少来了一趟京城,还可以找机会见将军一面。可他万万没想到,变故会来得这么快。
“抱歉,让您想起伤心事了。”姜毅凡见沈清辞垂眸深思,以为她因他的话想起了那些‘伤心事’,自责道。
“无碍,不过这银子你还是收下吧,虽然我对李远了解不多但是今天见过之后我想他绝不会善罢甘休,你出府后我会派人跟着你,护你周全,待确保你安全之后,他们会自行回府。”沈清辞开口道,看向他的眼中一片真诚。
她是真的担心他被李远针对。哪怕对李远了解不多,今日一见,她也明白李远是自私自利,厚颜无耻的人。
在权势加持下,这人会做出什么,她完全能预想到。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人是为了维护自己和夫君,总不能不管不顾。
“好,谢夫人,夫人的恩情,在下感激不尽。”姜毅凡看了眼高几上的小包袱,对沈清辞拱手行礼道。
“不必这般客气,你也帮了我和我夫君,堵住了那些‘谣言’。”沈清辞笑了笑,说道。
听到沈清辞提起了萧彻,姜毅凡心中不免有些苦涩。
将军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
你去世了后,别人不仅肖想你的娘子,还想霸占你的娘子。
将军,愿你在天上保佑夫人。
夫人这么好的人,可不能让那无赖得逞啊。
……
萧彻正在后院练武场练枪,他站立的地方不远处的木架上绑着一个草人。
他抬眸看了眼草人,脑中闪过李远的画像,心中烦躁。
他耍枪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起跳,翻转手腕,长枪在半空中旋转。
动作间,他脑中响起声音。
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人,闹出了几条人命,若不是有他爹替他压着,只怕早就成了京城的笑柄。
他真以为他爹把那些事情压下就没事了,就可以安心做人,甚至骗着百姓,摆出那般自以为深情的做派,想抢他的阿辞!
想到这里,萧彻冷笑一声,眸中一道暗光闪过。
他跨步向前,目光锁定草人,将手中的长□□向目标,那一刺正好刺向草人的脑门。
咔哒一声,草人的脑袋受不住冲击,掉落下去,滚了两圈。
休想!
几片黄叶从树上落下,被风卷着落在了长枪的红缨上,也落在了萧彻的肩上。
萧彻抬手握住枪杆,看着掉落的草人脑袋孤零零地落在地上,心情复杂。
他在心里告诫自己——为这种人动气,不值得。
可是,一想到这人,心里就冒出来一股无名火。
他压下心中的情绪,握紧枪杆,轻轻一拔,长枪随着动作转动,竖立,红缨上的落叶再次被卷起,同红缨一起浮在半空一瞬,又很快和肩上的落叶一起散落在不远处。
“将军。”影二带着影六,影七从角落出现,走到萧彻面前行礼。
“事情办得怎么样?”萧彻将手中的枪递给侍卫,接过侍卫手中的巾帕,一边擦着汗,一边道。
“办妥了,李公子脸上的伤不轻,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了。”影二哑着嗓子道。
“他要是再敢来,就废了他一条腿,让他站不起来。看他还敢不敢来了。”萧彻语气不善道。
影二听后应声道:“是”
恰在此时,一小厮前来道:“将军,夫人回府了,现在正在议事厅和那书生议事。”
萧彻握着巾帕的手一顿,面色柔和下来,他将巾帕扔给侍卫,转头对影六道。
“你去盯着李远,不管他做了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跟我禀报。”
“是,将军。”影六在小厮离开后不久悄无声息地离开。
影二和影七也离开了此处。
萧彻则看了眼议事厅的方向,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