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别打了!别打了!公子!”小厮焦急地大喊,抬脚就要冲到李远身边,可下一秒就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影二打晕,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你们可知我是谁!我是李远!我爹是治栗内史,我姐姐是皇上身边最得宠的妃子!你们竟然敢打我!”李远用手虚捂着肿起的半张脸,呲牙咧嘴道。
眼见着护着自己的人一个个倒下,他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你们不怕我爹……”李远的一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用另一只眼睛在这三个黑衣人间扫过,色厉内荏道。
话还没说完,一个拳头迎面而来,带着风声,李远那只完好的眼睛瞬间睁大,瞳孔骤缩,脸上露出怯懦的神色。
“不,不……”他嘴唇轻颤,想要偏头躲开。
可动作还是慢了一步,另一半脸也被打到,他躺在地上,整张脸都在疼,还有些腿软,大脑一阵耳鸣,两只眯成线的眼睛完全看不清东西。
“公子,公子受伤了!”倒在地上的随从艰难地移动到李远旁边。
“公子,你没事吧!公子,醒醒!”
“你们到底是受谁指使!”
“你们等着吧!我家老爷肯定不会放过你们!”
“公子!你可不能出事啊!你要是出事了,老爷绝对会扒了我们的皮!”
影二带着影六、影七走向李远。
“你们干什么!离我家公子远点!”
几个随从挡在影二他们面前。
影六、影七抬脚将他们踹开,腾出路。
李远只觉得脑子嗡嗡响,耳鸣声渐渐消失,他听到自家随从在那里哭嚎,如果不是自己现在没劲,肯定上去就给他们几脚。
TMD,老子还没死呢,他们就在这儿嚎上了,要是引来人了,见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丢的可是整个李府的脸!
李远凭着心中的怒气和怨气,挣扎着撑起身。
眼前落下一片阴影,他尽力睁大眼睛去看来人,眯着眼睛凑近瞧,却只看到一片黑衣。
“你们主子究竟是谁!”李远后牙槽都快咬烂了,撑着一口气问道。
“你还不配知道。”影二确认他已被‘毁容’后,声音沙哑道。
他说完后转身欲走,衣角却被揪住。
李远倔强地不松手,他那张原本相貌平平的脸,现在肿成了猪头,青紫一片,即使衣着华丽,此刻看着也吓人而且还有些恶心,倒胃口。
“我早就警告过你,你这样肮脏的人竟敢肖想我家主子的心上人。”影二嫌弃地将衣角从他手中夺回,带着影六、影七离开了小巷。
“你这样肮脏的人竟然敢肖想我家主子的心上人。”
李远的脑海中一直盘旋着这句话。
他并不是第一次被打,从第一次被打到现在这一次,每次都是在他去过将军府之后。
他也派人找过背后之人,未果。那些人竟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如果不是自己和随从身上落了伤,他甚至都怀疑那些人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李远一直猜测可能是某个心悦沈清辞的人,暗中给自己使绊子。
可是今天那黑衣人的话中‘肮脏’一词却戳中了他心中最隐秘的地方。
背后之人定然是知道了什么。
李远沉思着,脑中掠过一张张面孔。
待影二他们离开后没多久,小厮醒了过来。
他扑到李远身边,带着颤音哭道:“公子,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那些杀千刀的!我们哪里惹到他们了!他们真是不想活了!公子你放心,等回府后我定会向老爷说明情况,查清楚那些人,给公子你讨一个公道!”
贴身小厮的话把他拉回了现实。
“他们真是不想活了。”
听到这句话,李远眼中迸射出狠厉的光。
这背后之人竟然这么清楚他的行踪,又对沈清辞喜欢到敢跟自己作对,还始终不敢露面……他大概猜到是谁了。
李远在随从的搀扶下站起身。
他冷着脸,眼中带着恍然大悟和快要溢出眼睛的恨意。
“走,去翠玉楼。”
……
将军府·议事厅
春芽出而复返,手中捧着一个小盒子。
沈清辞示意春芽打开,春芽走到姜毅凡面前,微欠下身。
盒子不大,打开后,十枚二两的小银锭排列得整整齐齐。
“这里面是二十两,虽然不多但也够你备考期间的衣食住行了。”沈清辞放下茶杯说道。
书生站了起来,拱手道:“夫人,这已经很多了,不过这些银子我不能收。”
沈清辞抬眸看他。
“方才在府外,夫人已经帮我脱困了。虽说我家境不算太富裕,但还是能够吃饱穿暖。夫人这份心意我领了,但这些银子我不能收。”
“你拿了这些银子至少生活能够不那么拮据,而且……”沈清辞顿了一下,蹙眉道:“我担心李远会找你的麻烦,你有了这些银子可以住个更好的地方,也更安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