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干什么?放开我!”书生愤怒地大喊,挣扎。可他常年苦读落下的孱弱身躯在这群个个长得壮实的随从中间,显得无比瘦弱。
尽管书生剧烈的挣扎,可也挣脱不了桎梏。
李远的贴身小厮,面露难色地走了过来,道了一声:“公子。”
他看了一眼被押着的书生,又瞧了一眼李远,见他眼中满是烦躁,举止更加小心翼翼。
李远正心烦着,见他拘谨地走过来,抬眼看了看依旧紧闭的将军府大门,脸上的不悦之色更甚,“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碍于周围人多眼杂,李远只是对他低声咒骂。
“公子息怒,‘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公子一片痴心,必定会打动将军夫人,现在只是时间问题。”贴身小厮讨好道。
“呸!厚颜无耻!”书生听到这话,当即怒道。
压着他的两个随处,加了些力道,书生的腰更弯了,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可他眼中的怒火不仅没有消退反而燃得更热烈。
“你,闭嘴!竟敢对公子出言不逊!”贴身小厮上前一步,揪住书生的衣领。
小厮抬起手挥舞着拳头,就要砸到书生的脸上。
“你们怎么敢在将军府门口打人!快住手!”
“他说的也没错啊。”
“这不就是欺负我们平民百姓没权没势!”
“谁让这小子惹怒人家。”
李远站在一旁,抱胸看着,眼神不屑。
“住手!”
众人纷纷扭头看向出声处。
——吱——呀。
将军府大门被人打开了。
一道身影从门内走了出来。
沈清辞身穿素衣,面色冷淡,她对着李远开口道:“李公子,这里不是勾栏瓦肆。”
沈清辞的言外之意很明显,这里不是可以让他‘胡闹’的地方,可他显然没在意她的话。
李远看到她,眼前一亮,他笑道:“清辞,可算是见到你了。”
沈清辞冷笑一声,“我同李公子不过才见了这一面,李公子叫的未免太过亲近了。”
李远怎么会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只不过选择性略过了。
他扭头对着正揪着书生衣领的小厮使眼色,小厮会意,将准备的东西取出。
那是一个不小的锦盒,盒体刻着繁杂的花纹。
李远带着小厮向前走了几步,示意小厮将锦盒打开。
锦盒被打开,里面摆放着一副精致的鎏金头面。头面精巧华丽,看着就价值不菲。
“我来了好几日了,你总不见我,送的东西也没收下,想来是不太喜欢。这是我在芙蓉楼挑的最贵、最好看的一副,看到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肯定会喜欢。”李远语气里带着得意。
他的目光扫过沈清辞全身,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嫌弃:“你这样的气质跟容貌最适合华丽的打扮了。这素衣最不称你了。”
他自认为自己的话很深情,却没看到沈清辞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
沈清辞眼睛眯起,嗤笑一声:“我和李公子还没熟到可以赠礼物的程度。况且居丧期间不能戴华丽首饰,李公子你这头面我断不能收,”
她说完停顿了一瞬,也学着他的模样,上下打量着他,道:“而且,我觉得李公子您穿的太过华丽了,和您的脸着实不相配。”
李远的表情一僵,还不待他再说什么,沈清辞又开口了。
“府中的下人应该同李公子说过,即使我夫君死了,我此生也不会改嫁。我认定了他,不会再喜欢其他人。”沈清辞语气认真,神情坚定道。
“你真要为一个死人守节?”李远想不明白,沈清辞和萧彻成婚没多久,萧彻就去了边关,那么久没见,她独自一人守着空房,为什么还会说出要为萧彻守节的话,他们的感情当真那么好?他不信!
她肯定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出丑。
想到这儿,李远紧紧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
“当然”沈清辞坦然应声道,她的目光转向了被压着跪在地上的书生身上。
书生正一脸震惊地看着她,眼中含着泪。
沈清辞正是在知道了府外有人‘闹事’,为她和萧彻说话,才决定出来的。
她倒是没有想到会闹成这个样子。
“李公子,放了他吧。”沈清辞又将视线转到李远身上,开口道。
李远心里正憋着气,听到沈清辞不痛不痒地让他把书生放了,肚子里的火差点冒出来,“他今日当众羞辱我,若是不给他点教训,这小子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说的话,可有错?”沈清辞淡淡开口。
李远的脸一下子涨红,体内气血翻涌,“你可知他是如何羞辱我的!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儿!”
本来李远还没有很生气,但是沈清辞那句话瞬间把他的情绪推向了顶端。
书生说得话虽无一脏字,但是句句戳在他的痛处,搞得他像个供人取乐的戏子般,想到这里,李远更气了。
他又开口骂了几句脏话。
沈清辞冷下脸道:“李公子,慎言。我敬你几分,可你不要不识抬举。”
她立在台阶之上,看着下面这场‘闹剧’,抬手示意随她一起出来的侍卫‘救’了那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