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们得令,制服了李远的几个随从,书生重获自由。
书生对着沈清辞行了一礼,道:“谢沈夫人相助。”
“举手之劳罢了,况且,你也是为我说话才惹得他不快。”沈清辞淡淡一笑。
那一笑,恰如光照池水,让池水活了起来,又添了别样的光彩。她周身的冷淡褪去,多了些暖意,让人看着就觉得心里暖暖的。
这一幕落进书生的眼里,让他印象深刻。
人群中一直有人在低声谈论,见事情发展如此快,谈论的也就更激烈了。
“原来将军夫人长这样啊!真好看,也难怪成了寡妇还有人追求。”
“她竟然真的要为将军守节!”
“这有什么奇怪的,他们当初能走到一起、成婚,也很不容易呀。感情肯定很深啦。”
“竟然是这样嘛。那能给我讲讲吗?我月初才回京,还不知道他们的事。”
“行啊,以后我再给你讲,咱们先‘看戏’。”
“看那人火冒三丈的样子,我就解气,哈哈哈。”
“是他想招惹人家,那成想人家根本就不想理他,要不是看在他爹的面子上,谁理他呀”
“感觉将军夫人跟传闻中不太一样呢。”
“那书生我刚看他都快哭出来了,一时口快惹了权贵,要不是将军夫人她出来解围,恐怕那些人不会轻饶了他。”
“他没权没势的,逞什么能,就算被打不也是活该吗。”
“那书生说的不对吗?你这样偏向李公子,不是助纣为虐是什么?”
……
小厮见形势突变,对他们不利,于是悄悄凑近李远:“公子,我看咱们还是回去,改日再来吧。”
正在气头上的李远,抬腿给了他一脚。
那一脚力道很重。小厮捂着肚子,表情痛苦。他尽力挤出讨好的笑,可笑得很难看。
李远心头烦躁,眼神阴翳地看着交谈甚欢的两人。
沈清辞自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但她不以为意,没将目光放在他身上。
“走!”他气得甩一甩袖子,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人们自觉的给他让出一条小道,迎着众人打量,戏谑的目光,李远走得飞快。
小厮忍着痛对着沈清辞恭敬行礼道:“沈夫人,今日唐突了,来日我家公子必会向你赔礼道歉。”
“赔礼道歉倒不必,不再来打扰便好。”
沈清辞让那些侍卫放了人。那几人一得了自由,便纷纷向李远追去。
此时李远已经快步走出一段很远的距离。几人慌忙追去的模样,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人群很快散开,这件事也如同池塘里落了石子的水面,荡开层层涟漪,四处传播。
书生见人们都散去了也向沈清辞拱手作揖准备告辞。
“等等”沈清辞喊住了他。
“先随我进府内吧,我有东西要给你。”沈清辞看了眼书生身上洗的发白的长衫,邀他进府。
书生有些疑惑,但在看了一眼将军府的牌匾后,他迈步跟上了沈清辞。
进了议事厅后,沈清辞与春芽耳语几句,然后让他坐下。
书生既激动又有些局促不安,这里的布置端庄又雅致,可以看出宅院主人的品味不俗。
他捏着自己的衣角,低下头,顿时觉得自己出现在这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府里的丫鬟为他沏了茶,茶香弥漫在空气中,淡香萦绕鼻尖,让他觉得自己仿佛身处在梦中。
“不要太拘束了。”沈清辞坐在圈椅上,姿态放松。
“好”书生如梦初醒。
“不知你姓甚名谁,家住何处?”沈清辞喝了口茶,问道。
“哦,在下姜毅凡,住在城东头,读过几本书,中了举人,现在正在备考来年的会试。”姜毅凡开口道。
“想来我不必向你介绍自己了。”沈清辞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自然,京城中常住的人里无人不知您和将军。”
沈清辞笑了笑,岔开话题:“刚刚在府外你对李远说的话,下人们都和我说了。那样说话,他必会怀恨在心。”
“虽然这次我为你解了围,但难保他不会暗地里使绊子。”
姜毅凡的脸白了一瞬又涨红了起来,“他这样损人利己的人,我早就猜到出口太快会惹他记恨,可我实在是忍不住!”
“您是将军的遗孀,是将军生前的爱人,他竟然想借着悠悠众口‘逼’您就范,这不仅是不尊重您,还亵渎了您和将军的感情。”
“将军若是还活着,定不会轻饶了他!”姜毅凡愤然道。
沈清辞闻言,握住茶杯的手收紧,唇角勾了勾。
想到某人醋意大发的样子,她心想:确实,不会轻饶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