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干什么!我们不过是对这事不满,皇上如今还没给出一个‘真相’,我们为什么不能讨论。”刚刚在人群中慷慨陈词的人被两人押到了张统领面前。
张统领抽出佩刀,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颊,嗤笑一声,“真相?萧将军在战场上受了重伤,回京后为了不让家人担心,租住在城中宅子里,后来宅子失火,他十分不幸,没能逃出来。这,就是真相。”
“记住了?”他问出口,握着佩刀的手偏斜了些,锋利的刀刃在那人脸上划出伤口,鲜红的血渗出,那人痛得皱眉。
“干什么!放开我,我又没犯事,干嘛抓我!”
“王掌柜,怎么办,怎么办?”小二跟王掌柜躲在柜台后面悄悄瞅了这混乱的局面一眼,害怕地瑟瑟发抖。
“能怎么办?静观其变呗。等等,你往那边去去,你靠我太近了。”王掌柜嫌弃地推了推他。
“王掌柜,我这已经很靠里面了,你应该减减肥了。我都快被你挤的吐出来隔夜饭了。”小二把自己缩成一团,看着王掌柜圆润的脸欲哭无泪。
“别说话,有情况。”掌柜捂住了小二的嘴,两人在柜台后悄悄观察着。
不少人被抓了起来,有人反抗,有人躲在角落里,整个场面很混乱。有一个人想跑出去,可门早被关上了,于是他大着胆子想去开门,咻的一声,一把刀被甩了过来,正好插在那人的手上方。
那人在看到锋利的白刃上映照出的他盛满恐惧的双眼时被吓得瞳孔震颤,腿一下子软倒在了地上。
“我有说可以出去吗?”那人笑眯眯问道,双眼不见丝毫情绪波澜。
“官,官,官爷,我,我不是要出去,我不出去,我就是……就是看着这门关的紧不紧,对,就是看看门关好了没。”那人瘫在地上,背靠着木门结结巴巴地说道。
张统领没有再看他,转过头对已经‘安静’下来的人们说道:“我今日只抓那些不知天高地厚,污蔑皇上,有损皇上清誉的人,其他人可以离开了。”
此言一出茶馆中不少缩在角落的人都松了口气。
紧接着,张统领又说了一句话,让他们的心重新被吊了起来,“皇上有旨,凡听信谣言,传播谣言者——杀无赦。”
“各位出去以后跟自己的亲朋好友说一说,不要再像这几个蠢人一样因为听信了谣言就妄议皇上。”
其他人缄默不语,默默开了门出去。有人觉得瘫在木门边上的那人可怜,就拖着他一块走了。
没多久,这茶楼内剩的人就只有王掌柜和小二以及这队禁军和那些讨论的激烈的那几人了。
看到跪在地上的几人面如死灰的模样,张统领收回刀,用锦帕擦着上面的血迹,淡淡开口道:“念在你们是初犯,皇上格外开恩,不会要你们的性命。”
有人立刻抬头看他,眼中带着对生的渴望。
张统领笑道:“皇上还是很仁慈的,你们从牢里出来后可不要忘了皇上的恩典。”
张统领转过身向外面走去,转身的瞬间,脸上的笑意散去,只剩下一片冰冷之色。
“带走吧”张统领吩咐道。
一群人押着人离开了。
“王掌柜,咱们可以出去了吧?他们都走了。”小二被挤的脸色涨红,喘着粗气道。
“嗯,好了,可以出来了。”掌柜走出柜台,看着那群人远去的背影心有余悸。
小二则在喘匀气后看着这一地狼藉,愁得不行。
“我早跟你说过,要注意言行,你看别人这不就‘祸从口出’了。也幸亏你听话,认真干活,没加入他们讨论……唉,你干嘛,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王掌柜开始说教,边说边摇头晃脑的,等他转身才发现小二已经不在他身后,早拿着打扫的工具去别处了。
“王掌柜,你是怎么想的?”小二拿着扫把过来,嘴角耷拉着。
王掌柜在他脑袋上重重敲了几下,“你还问我是怎么想的!我让你问,让你问!”
“干嘛打我啊!”小二捂着脑袋,眼中闪着泪花,带着控诉。
“你是没看到他们是怎么被抓的?”王掌柜咬牙切齿道,肚子里还有未散尽的怒气。
“可是他们已经走了,现在安全了。”小二不满地说道。
“安全个屁,你知不知道隔墙有耳!天子脚下,到处都可能是他的人,好好干你的活。记住了,别嘴碎的把这事到处乱说,也别什么都跟别人说。”王掌柜恨铁不成钢道。
“知道了”小二失落地开始收拾。
王掌柜看着他充满哀怨的背影又看向门外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们,表情变得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