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翡的手一顿:“啊?”
她没反应过来。
“希望孟翡,天天开心,永远开心。”薄贺樾说。
片刻后,几个娟秀的字出现在扉页上。
天天开心,永远开心。
……
回到燕城的日子依然像之前那样安逸,每天需要去敬老院的访谈也已经结束了,她已经拿到了柳全贵老人的口述稿,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它们整合起来,形成完整的作品。
天气是彻底冷下来了,还好燕城供暖早,她窝在家里打字也没有那么受罪。签售结束后,她又在京城住了一天,第二天还和薄贺樾约着一起去看看展览的布置情况——
“怎么突然换了风格呀?”孟翡着实好奇,昨天也没来得及八卦一下,薄贺樾在拿到书后就赶着来工地了。
“昨天上午有个采访,有上镜要求。”薄贺樾老老实实说,“前天赶紧染回黑色了。”
“眼镜呢?以前也不知道你近视啊?”孟翡还是好奇,该不会只是为了好看吧?
“凹个造型,看起来更专业一点儿。”薄贺樾更老实地说。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孟翡暗笑,果然是这样。
她感觉薄贺樾简直是“臭屁小狗”,在某些方面独有自己的一套理解。不过,效果很不错,昨天在签售会上真是叫人刮目相看。
树叶掉得厉害,胡同没有顶部的树叶遮挡更显宽阔一点,她和薄贺樾走在这条安静得过分的小路上,今天胡同里没啥游客,几个老人坐在路边聊天,没有平时急急忙忙赶景点的感觉,而是处处都充满了安逸。
上次来这里是孟翡跟着薄贺樾去参观他策划的展览,而这次,孟翡心里更加期待了。
这是她参与的项目,真的很骄傲啊。
转到那条有涂鸦的街上,孟翡发现这次的涂鸦和上次的不一样,又抓起手机大拍特拍。
“这是四季生活作品展。”薄贺樾解释道,“一些艺术家会在这里以不同的季节为题,创作各式各样切题的作品,大概每季度更新一次。”
原来是这样,上次孟翡来着还有点走马观花,这次她发现确实是这样的,只不过有的作品季节元素比较隐晦,猛一看有点看不出来,只有细细解读才能感受到作者想要传达的深意。
孟翡熟练地绕过那节上次差点儿绊倒自己的台阶,推开场馆大门。
“孟翡!”一个高个子男生惊喜地喊了一句。
“王哥!”孟翡也很惊喜,她和王逸晨在一起共事很久了,这才第一次见面。
王逸晨比她小两岁,可是总是老成持重,所以大家也都爱开玩笑叫他王哥,谁承想,王哥长着一张圆圆的娃娃脸,和他语音通话时粗犷的声音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要是老唐这个时候也在就好了,咱四个正好可以打圈麻将。”王逸晨笑着说。
“咱三个一会儿也可以去吃点涮羊肉,麻酱倒是管够。”薄贺樾说句冷笑话。
场馆正进行灯光布置,施工材料堆放了满地,薄贺樾扶着孟翡绕过那些杂物,真正走进了场馆。
这边放照片,那边放剪纸……走过一面面墙,孟翡心中的图纸渐渐与场景融为一体。
……
孟翡在笔记本电脑上敲下最后一个字,窗外的天也彻底暗了下来。燕城的冬天总是踏着秋日的尾巴瞬间袭来,叫人还没好好享受美丽的秋日就瞬间换上冬装,不过暖气房里暖烘烘的,燕城人天擦黑下班回家后就钻进屋里,街面上的行人都少了很多。楼下也再也没有小孩子的笑闹声了,安安静静地正适合思考问题。
回忆录工作顺利推进中,而自己也在撰写回忆录的过程中有了一个新小说灵感。孟翡准备写一个以钢铁厂为背景的悬疑小说,这对她来说还是挺有挑战性的。毕竟自己写过言情也写过儿童文学,现在再加上个回忆录,怎么也没写过悬疑推理故事。不过嘛,孟翡感觉这才有挑战性呢。
所以在每天做完回忆录工作后,孟翡就马不停蹄地查阅资料,准备新小说大纲,她对此兴致勃勃。
再次面对故事大纲的孟翡再也不会像几个月前那样脑子转不了,什么也写不出来了。那件事带给她的影响已经越来越小,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一切都在变好,一切都在走上正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