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个。”薄贺樾从院里的小桌子上抽出靳鑫刚刚临摹的那一幅作品,“你的?”
李佳白见气氛不对,明智地选择不说话,摁住气急败坏的靳鑫。
“靳岳!”靳曙明再次爆喝。
薄贺樾把连通桌上的画卷都一同收拾好,放进箱子里。
“我不爱吃红烧肉。”薄贺樾踏出门口,“那是靳鑫喜欢吃的。”
薄贺樾打车回到自己的小公寓里,沉默地看着墙上挂着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大气温婉,眉眼间却有着和薄贺樾如出一辙的倔强。
月华如练,他叹息一口。
……
场馆最终还是定在了之前合作过“时间”展览的那个场馆,他们把开展的日子往后推了几天,刚好可以续上上个展的结束日期。
孟翡的工作差不多结束了,她和柳全贵老人商量好了访谈日期,她在鹿城呆了五天后就赶回燕城了,摩拳擦掌地准备下一个工作。
薄贺樾和她同一天回燕城,两个人依然一起打车回小区。
“怎么了?”孟翡看看薄贺樾的脸色,场馆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他怎么脸色还是很臭?
孟翡看看他泛红的眼圈,心里有一百二十个疑问。
“没事,这几天有点太累了。”薄贺樾疲惫地抱着一个长条盒子,靠在车窗上向外望去,燕城的树叶在短短几天时间就完全变成了金黄色,风一吹便有几片叶子飘落,整个街道都金灿灿一片。
好像是一幅字画,孟翡想。
见他不愿意说,她也干脆闭嘴,抱紧了手中的保温饭盒。
这是临上高铁前刚刚出锅的红烧肉,孟家父母一定要她带走一罐——
“吃完这顿再减肥!”孟母不由分说塞到她怀里,“闺女又不是天天回家吃饭,妈妈给你炖的肉你回了咱燕城哪能天天吃到!”
车稳稳地停在路边,薄贺樾帮她拿着行李箱,孟翡抱着那罐肉走在他身后。
正值夕阳西下,阳光把影子拉得长长的,孟翡看着薄贺樾的身影,感觉他依然怪怪的。
究竟是什么变化呢?
他好像更瘦了,红粉色的发丝搭在侧脸上给脸颊上打上几分阴影,眼看着是比前几天憔悴不少。
孟翡快走几步,和他并肩。
“我爸妈炖了肉。”孟翡晃晃手中的保温饭盒,“我们一起吃饭吧,我回去蒸一锅米饭,咱配上饭吃!”
……
六点半,孟翡和薄贺樾准时在小区门口集合。
孟翡一回家才发现没米了,所以干脆就和薄贺樾商量一起去小区门口的小店吃,那家店支持外带食品,她带着父母做好的菜再配上店里的咖喱鸡肉,怎么想怎么好吃。
“当当当当当!”孟翡笑眯眯地把饭盒打开,“炖排骨!卤鸡腿!红烧肉!”
孟家父母的厨艺极好,三道菜都品相不错,一看就让人食指大动。
两个年轻人围坐在桌子前,面前摆开几个菜,薄贺樾还点了蔬菜沙拉,一顿饭,荤素搭配,非常可口。
“诶?”酒足饭饱的孟翡一边收拾饭盒一边疑惑地看向薄贺樾,“你怎么没吃红烧肉啊?”
刚刚吃饭的时候只顾着听薄贺樾讲新场馆的事了,都没顾上其他。
孟翡有点疑惑,和薄贺樾一起吃过好几次饭了,他明明是个无肉不欢的人,今天怎么回事?
红烧肉居然一口没动。
薄贺樾的手顿了一下。
小时候他也喜欢吃红烧肉。
靳曙明那时候还是“完美丈夫”的形象,一回家就为妻儿洗手作羹汤,可是这红烧肉,他却做不好,不是火候太差不软烂,就是甜咸度不对。
所以薄贺樾的妈妈就和一个名厨学了做法,还依据小薄贺樾的口味做了调整。
小时候,他最喜欢吃妈妈做的红烧肉。
靳曙明也爱吃,每次还让他妈妈多做点,一出锅就盛走一半装进饭盒里,说是给书画协会的朋友打打牙祭。送完饭才回来,还连连夸奖,说自己的朋友非常喜欢吃,夸的他妈妈更是自傲于自己的手艺,回回都做一大锅。
直到靳曙明出轨的事情暴露出来,她才知道,哪里有什么书画协会的好友啊。
和小薄贺樾一样爱吃红烧肉的,是靳曙明的私生子靳鑫。
她那“十全十美”的丈夫,哄了她给那私生子做他喜欢的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