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0PM
严峫的警务通手机一直在江停的身上,从林佩媛的房间出来,他就在严峫的工作群中发消息,让留在局里的内勤人员,调查蒋睿这个人以及和许昭的具体关系。
江停身后跟着韩小梅走进刑侦处大办公室,侦查一组的人员都在,并且人手一桶香辣牛肉面。
他走到严峫身边,高盼青自觉端着自己的泡面,去后面落座给江停腾地方。
严峫在外面转悠好几个小时,是真的饿狠了,甚至顾不上和江停说话,嘴里嚼着泡面从一旁的桌上拿过给江停点的砂锅粥,放在他面前。
江停摇摇头靠在椅子上,他现在很累根本没有吃东西的胃口。
他将椅子滑动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呼吸新鲜空气,闭眼小睡了十五分钟。
江停苍白的脸色大家有目共睹,即便这几年严峫百般呵护的注意,曾经的伤痛还是在他身上楼下隐患。
众人加快速度吃完泡面,打开办公室的门,楼道吹进来的风中和掉泡面的味道,江停范围的感觉才缓解一些。
“马翔,你调查王家当年的事情有什么进展?”
“江教授,我查到当年在王家工作过的一个厨师,家正好是本市的,我今天下午去走访,他通过会议给我列了一个名单,都是当年在王家工作过的人,这其中有一个还是我们的熟人~”
马翔皮了一下活跃气氛,“江教授,您猜这个人是谁?”
江停微微抬起眼皮,目光看向马翔,“杜会英。”
“Bingo,答对了。”
江停看向身边的严峫,“还等什么?审吧。”
“马翔,你先去吧杜会英压进审讯室,我等会就过去。”
严峫把江停从椅子上扶起来,让他半靠在自己怀中,带着往自己办公室走去,不忘使唤等在一边的韩小梅,“帮我把粥拿进来。”
这时韩小梅也意识到江停的不对劲,跑上前开门,“江教授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
“没什么,他低血糖犯了。”
接下来韩小梅目睹严峫的宠妻操作,将人放进沙发中,手脚慌乱的从她手中抢过外卖,打开那一看就价格昂贵的海鲜粥,勺子喂到江教授的嘴边,哄着疼着,“媳妇儿,温度正好,快吃两口。”
江停低头将粥喝进嘴里,严峫紧跟着就喂第二勺,“这个鱼片都是新鲜的,一点都不醒,你尝尝。”
韩小梅被迫目睹全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迅速逃离严峫的办公室,去拥抱自己的泡面。
江停被严峫喂了几口,那股眩晕无力之感消退许多,从他手中接过勺子,“我自己吃就好,你赶紧去审杜会英吧。”
“我就不过去了,吃完我在你办公室的沙发上睡会。”
严峫也知道目前情况紧急,“我让韩小梅在外边守着,你有什么事喊她就行。”
杜会英大半夜再次被提到审讯室中,不解地辩驳道:“警官,我犯得错事我都交代清楚了,这大半夜的又是为什么?”
严峫坐在主审的位置,神情严肃的看着杜会英,“不对吧?”
“你可没有交代你曾经在王家工作的事情。”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良久过后,杜会英手腕上镣铐砸在铁板上发出沉重的声音,眉眼间伪装出的害怕和懦弱消失的无影无踪,“你们想知道什么?”
“你早就认识林美娟,对吗?”
“是的。”
“我在王家工作了十五年的时间,年轻的时候照顾王先生和小姐,小姐和贺羽生结婚以后照顾他们夫妻,后来照顾小少爷。”
杜会英擦去眼角的泪水,“贺羽生和林美娟就是两条毒蛇,他们觊觎王家的财富,逼死了王先生和小姐。”
“贺羽生和小姐结婚之前百般柔情,小少爷出意外死亡之后,安安小姐疯了,王先生身体也垮了,公司落在贺羽生的手中,他是装都不装,和林美娟那个骚狐狸勾勾搭搭,王先生是被他生生气死的。”
严峫想起林美娟过去的经历,“林美娟当年是在王家做佣人?”
“是的。贺羽生和林美娟是一个地方的老乡,安安小姐生完孩子,家里缺人手,贺羽生就推荐林美娟来王家工作,她刚来的时候确实表现很好。谁知道她表面上表现的勤快能干,背地里却和贺羽生背着小姐勾搭到一起。”
“十年前我丈夫生病住院,急需用钱,是王老先生帮助我渡过难关的。”
杜会英低下头,“我就是个农村妇女,没有读过很多书,但我也知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
严峫问道:“所以那个神秘人找上你时,你就答应了?”
“是的,我看这两个人不顺眼很久,现在能有机会为的王家做些什么,我心里很高兴。贺羽生和林美娟落到今日的下场,真是老天开眼,他们这种人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严峫不与她过多纠缠,示意马翔让他将问询笔录拿给杜会英签字,自己先一步离开审讯室。
02:30AM
景和苑的爆炸坍塌救援活动刚刚结束,吕局和魏副局刚从电梯出来,网络舆论监管中心的内勤警,就抱着电脑急急忙忙跑过来,“吕局、魏副局,出事了。”
“我是贺氏集团的副总经理,我实名制举报公司在景和苑项目中存在偷工减料行为,主要建筑钢材存在以次充好的行为,致使景和苑发生这场意外事故……”
这条实名制举报视频发布的时间节点非常巧妙,将各方人员打了个措手不及,根本来不及阻拦,现在已经是沸沸扬扬。
吕局平日弥勒佛一样的脸上,掀起了狂风暴雨。
“严峫,跟我来一趟。”
吕局转身往自己办公室走去,严峫往魏尧那边看去,魏尧冲他微微点头,严峫跟上吕局的脚步。
众人继续忙碌自己的事情,高盼青抱着一台电脑,急慌慌推开办公室的门,四周扫视一圈没看见想找的人,走到韩小梅身边,压低声音问道:“江教授呢?”
韩小梅看着站在办公室中央一脸烦躁的魏尧,扭头小声和高盼青说道:“高哥,江教授低血糖犯了,这会儿在严队办公室睡觉。”
高盼青看眼墙上的钟表,深呼吸说道:“你去看看江教授醒了吗?”
魏尧早就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有神什么事情直说,凑一块嘀嘀咕咕什么呢?”
韩小梅直觉接下来的事情的很重要,径直去严峫办公室喊人。
江停牵挂着严峫那边的进展,始终没有陷入深度睡眠,韩小梅敲门声响起,他便拥着严峫的外套坐起身,“进来。”
韩小梅推开门,在江停依旧苍白的脸上注视片刻,问道:“江教授,你好好吧?”
“我没事,外边出什么事了?”
“高哥那边应该是有线索,但眼下严队被吕局喊走了。”
江停披着严峫的外套起身,韩小梅跟在他后面护着他往大办公室走去。
高盼青等江停坐下后,开始播放电脑上的东西,“魏副局、江教授,之前在疗养院后山发现的脚印后,我按照严队的吩咐,以疗养院为圆心辐射三公里范围内查找监控,最终在北边的一个湿地市政监控探头中发现可疑人物和车辆。”
“根据车辆的外观和车牌反向追踪,已经找到车子,在郊区的废旧车辆报废中心,马翔刚才已经带着外勤的人去现场。”
高盼青切换PPT,激光笔在上面的两张人影上画着圈,插了一句题外话,“江教授,市局第一智囊的名号,您真是实至名归。”
“我按照您的建议,请技侦的人利用算法建立步态模型,将许昭从出道至今的走秀视频和监控中的女人身影进行步态数据匹配,得出一个意外的结果。”
“高哥,你快别卖关子了。”
“监控视频中的人影和许昭的重合度在80%,注意是28岁给MP走秀的许昭。”
韩小梅细细咂摸高盼青的话,脑海里转了山路十八弯,瞪大眼睛看着江停,恍然大悟道:“现在的许昭不是许昭?”
“那她是谁?”
江停的声音轻柔却不容反驳,“现在一切的事情跟谁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