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0PM
严峫自掏腰包给兄弟们点了自家酒店的工作套餐,给江停点的是专属定制小炒,菜色清淡可口,老火鸡汤炖的火候正正好。
马翔瞬间觉得眼前五星级酒店出品的套餐没有一点吸引力,眼巴巴盯着江停面前那份香喷喷的红焖羊排,控诉严峫的区别对待,“跟江教授的饭一比,我们的都像是酒店附赠的。”
严峫在桌下精准将马翔的凳子踢出去,“谁家附赠人均58/份的红烧肉套餐?你的嘴镶金子啦!”
江停闷笑出声,他用筷子夹出两块羊排放进严峫的碗里,剩下的推到桌子中间,“你们自己分一分。”
马翔脚蹬地重新回到桌上,就这么几秒钟的时间,羊排只剩一小块,他赶忙夹进自己碗中,痛斥周围的狼崽子们,“这是我用自己的‘不屈’换来的。”
打打闹闹中吃完午饭,江停抱着自己的老同兴茶水喝了几口,思绪重新回到案子上,“鞋印那边有什么进展吗?”
“根绝鞋底的花纹对比,确定这是MP品牌家春节的一款女式休闲鞋。”韩小梅返回自己的办公桌前,拿出那份从品牌店调过来的销售留存表,“已经核实过没有可疑的人。”
江停一目十行看完放在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韩小梅知道这是他思考时惯用的姿势,便继续拿着手机刷微博。
“经记者和MP官方核实,证实名模许昭将出席最后的压轴大秀……”
江停的注意力被韩小梅的手机吸引,“小梅。”
“哎,江教授,怎么了?”
“是不是像这种名模,也会像那种明星一样,把自己家的产品送给她们使用?”
“对,它们会有专门的品牌PR联系这些明星啊网红的,让他们使用自家……”韩小梅敏锐的神经被拨动,“嗖”的一下从椅子上窜起来,直奔自己办公桌上的座机,“我怎么把这茬个给忘了?除了购买还有品牌赠与。”
五分钟之后,韩小梅将品牌部传过来的表格打印出来,在上面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许昭。
“韩小梅,将最开始对许昭的问询笔录和调查拿过来,我看看。”
韩小梅闻言将桌上的蓝色文件夹递给江停,“江教授,都在这里了。”
江停出身西南落后偏僻的农村,被孤儿院收养,滑档上公大,靠自己奋斗成为恭州市公安局禁毒总队第二队长。
这份履历说出去已经足够励志,但许昭的履历要加一个更字。
许昭——
3岁时被马来西亚华裔家庭收养;
20岁被现在的经纪人发掘,带回巴黎经过一年的系统学习;
21岁开始在巴黎的秀场走秀;
23岁给麦昆走秀一炮而红;
25岁给各大奢侈品走秀,名气大盛;
26岁跻身名模行列,放弃H家压轴大秀的邀约,以度假的名义消失在大众眼中;
28岁再次踏上秀场,为三大顶奢品牌走完夏季秀回国后遇见贺羽生,坠入爱海。
江停的手指在那张A4纸上悬停许久,起身走到堆满卷宗的大办公桌上,按照标签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
他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东西快速度看完,招手将韩小梅叫到跟前,让她帮自己一个小忙。
网络时代便捷的好处体现出来,十分钟后韩小梅将自己的电脑连接投影仪,开始播放江停让自己寻找的东西。
小声议论的办公室开始被一阵有节奏的音乐笼罩,严峫停止和马翔讨论事情,循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只见江停靠在椅子上,目不转睛的盯着投影仪中的大长腿。
严峫走到江停的身后,手扶着江停的肩膀看着屏幕上天然存在的大长腿,问道:“警花,怎么回事?老公的大长腿满足不了你了?”
韩小梅站在江停旁边,听见严峫的话,脑海中已经刮起许多不可言说的风暴。
江停以手掩面,内心默念:“自己选的,自己选的。”
“这是许昭出道以来的走秀视频。”
江停拖过电脑重新拉动进度条,“这是许昭今年开春在巴黎走秀的视频,看出来什么了吗?”
众人反复观看播放的视频,都没有领会江停的意思。
高盼青说道:“江教授,这不就是走秀的视频吗?不同的是品牌不一样,装扮不一样,但人都是许昭啊。”
严峫摩挲下巴的手停顿住,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他抓住了江停隐晦的指示——
人的生活环境会在身上留下不可磨灭的生活印记,长久地或者数十年,有意识的改变和模仿的确会成为另一个人,但紧急关头或者危急时刻,曾经的影子会下意识的跑出来。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即便能的瞒得过一时,时间久了也会露馅。
严峫拿起刚才江停看过的王安安死亡卷宗,将其中痕迹报告和验尸报告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他严重一瞬间闪过的惊涛骇浪,只有江停感受到了。
江停慢悠悠说道:“你们不觉得林美娟的死亡方式和王安安的死亡方式一模一样吗?”
众人细细领会,一瞬间脑海中产生一万头草泥马。
“韩小梅,你重新梳理一遍许昭和王安安的生平过往,看看有没有重叠的地方。”
“马翔,你带外勤的人重新调查王家当年的事情,手续我等会补给你。”
严峫安排完工作,大步流星推门出去上楼敲开魏尧的门。
魏尧听完严峫的复述,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冷峻形容,“严峫,你知道你这番话,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魏局,我比你更不希望这是真的。如果调查到最后,确定是兄弟单位失职,我比你更痛心。”
魏尧拿起座机,手指点点严峫,“你先出去吧,你要的东西我等会给你。”
江停看着严峫去而复返,抬头看着他。
严峫冲他点点头又摇摇头,江停心下了然,魏局去向上面请示,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多的搜集证据。
两个人回到严峫的办公室凑在一起讨论案情,“媳妇儿,这件事你怎么看?”
“不怎么看,如果查到最后,许昭真的是当年的王安安,那富阳分局的处分铁定是跑不了了,这个的案子当年办的太糙。”
“真要计较起来,富阳分局也挺冤的,大概率法医是用的DNA检测技术确定死亡的是王安安。但是,DNA鉴定最好是直系亲属,准确率最高的。王安安的直系亲属儿子贺新安,父亲王耀宗皆已死亡,那DNA的鉴定取材也就那几种,被人钻空子的可能很大。”
“这个空子不一定出在警局内部,但可能是算计的巧合造就出王安安‘死亡’的事实。”
严峫叹口气说道:“分局要争口气啊!”
18:30PM
窗外五颜六色的灯光穿过窗户照在刑侦办公室的小角落中,严峫起身走到进门的位置按开灯,与此同时窗外富阳区的方向爆发出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