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身在背后的人就是谁。”
高盼青和韩小梅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王安安。”
严峫拿着几张纸从吕局的办公室回来,看看大家都聚在办公室内,挑眉问道:“怎么都聚在这里?是有什么新线索?”
高盼青将刚才所说的一切又向严峫复述一遍。
严峫身高腿上,半边屁股坐在办公桌上,眯着眼睛思考片刻,“老高,你去马翔那边帮他落实证据,方便我们天亮之后传唤许昭。”
魏副局离开,高盼青更深露重赶往郊区,刚才还人满为患的大办公室,只剩零星几个人,严峫和江停低头碰在一起分析目前的现状,“江教授,你怎么看?”
江停硬挺着精神气说道:“两件事——
第一,如果许昭就是王安安,那他们是在何时互换身份的?真正的许昭在哪里?
第二,如果许昭就是王安安,那当年死在疗养院的是谁?王家已经被贺羽生吞干净,那是谁在帮助王安安逃脱?从一个疯癫的千金小姐李代桃僵成为名模,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谁给她出的主意?”
“这两件事可以往后放一放,目前最重要的是有确凿的证据,让我们可以传唤许昭,也就是王安安,接受调查。”
04:30AM
高盼青和马翔从郊区的车辆报废中心回来,看着两人脚步轻快的样子,严峫就知道是有收获。
“严队。”
“严哥。”
高盼青拿着杯子跑去饮水机,咕咚咕咚给自己灌了一大杯水,解渴之后才开口:“我们在的报废中心找到许昭开的那辆黑色的大众,我们赶到的时候车已经被拆掉,发动机上的编号还没来得及销毁,证据已经交给黄主任那边去固定。”
“车牌号我在交管局的系统中查过,是套牌,建AF75432这个车牌号登记的是依赖那个白色沃尔沃,和车主取得联系,车主目前正在国外出差。”
马翔接着补充,“车被拆的太散,能找到的零件部分,痕检技术人员正在一寸一寸的扒。”
“对了,据报废中心的负责人交代,将这辆车开过来报废的,并不是许昭,是一个个子魁梧的男人。”
“我么排查附件的监控,找到那个可疑男子的行踪,但是他带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他应该是踩过点的,对附近的地形很熟悉,从路口闪身进小巷就失去了踪迹。”
不管怎样,总算是有了进展,严峫紧皱在一起的眉头有了片刻的放松,“辛苦你们了,老高带着人将车子出现在疗养院的证据整理好。”
“天亮以后,我们去汇汇这个’许昭‘。”
06:30AM
苍白的晨光从窗户中照进来,办公室内的人整装待戈,无形中彰显出一片肃杀之感。
众人脚步匆匆的下楼,车辆相继呼啸着驶出。前排马翔和韩小梅小声讨论着案情,后排严峫伸手揽住江停的肩膀,放低身子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闭眼养养神。”
哧啦——
严峫的大G率先停在门前,他下车望着眼前这座略带衰败的宅院,双手叉腰,一声无奈的叹息从他口中传来,“我记忆中的这座宅院,总是开满鲜花,西北角的位置原来还有一棵茂密的合欢树,是王耀宗和他的发妻亲手所植。”
“如今……”
严峫的话重新咽回肚里,向一旁的马翔点头示意按门铃。
佣人披着晨露开门迎接,疑惑地问道:“你们是?”
马翔出示自己的警官证,“市局刑警,请问许昭在吗?”
“在的。”
“我们有事找她。”
佣人将严峫一行人请进屋内,便火急火燎的上楼请人。
韩小梅四处溜达观察,江停端坐在沙发上十指交叉放在的腹前,低眸不语。
许昭素着一张脸,披着披肩从楼上下来,“警官,这么一大早是有什么事 ?”
严峫紧盯着许昭的眼神中没有任何伪装和掩饰,“许小姐,前天上午十点你在哪?”
“在秀场准备排练。”
严峫问道:“林美娟死了,你知道吗?”
林美娟拽紧身上的披肩,“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被你未婚夫贺羽生关进了名下的疗养院,前天疗养院着火,烧死在里边了。”
“这样啊,所以你们今天这么大阵仗的上门,是怀疑我和林美娟的死有关?”
严峫:“我有说什么吗?”
许昭:“你刚才带着几位警察,一大早登门又阴阳怪气的问这一堆,这不就是摆明怀疑我吗?”
“我和她无冤无仇的,我真是冤死了。”
严峫深深凝视她一眼的,从自己怀中抽出一张传唤令,“我现在怀疑你是林美娟死亡的嫌疑人,这是传唤令,请跟我们回市局一趟。”
许昭用自己的余光看眼那纸传唤令,站起身说道:“我需要换身衣服,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不过分。”
严峫向站在楼梯处的韩小梅示意。
衣帽间的位置在二楼左侧,许昭在里面换衣服,韩小梅靠倚在外面的栏杆处,环视这栋别墅的内部构造和装饰,视线紧盯在楼梯处,蜿蜒向下的楼梯似是在哪里见到过。
许昭一身方便行动的衣裤从更衣室里走出来,“韩警官,我换好了。”
出门时,韩小梅落后几步,趁着没人注意到她,重新返回别墅跑上二楼,站在不同的位置拍照留存。
严峫拉开后门坐进去,吩咐马翔,“回局里。”
“等一会儿,韩小梅还没有回来。”
“这个韩小梅,关键时候掉链子……”
严峫对上江停淡然的眼神,闭上自己的嘴巴。
没几分钟,韩小梅小跑着上车,系上安全带。
马翔开着严峫的车跟在警车后面,往市局驶去。
江停问道:“发现什么了?”
“江教授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韩小梅打开手机的相册,递给后排的两人,“严队、江教授,这是我从贺羽生别墅二楼拍摄的照片,你看这个阶梯。”
严峫不解地问道:“阶梯怎么了?”
“严队,我们之前去探望林美娟的时候,我在她的桌子上看过几幅简笔画,每一张画上都是用一个场景。”
“——一只像狗又像布娃娃软塌塌的东西,趴在楼梯下面。”
韩小梅从随身的包里翻出记事本,潦草的画个大概,不美观但能准确表达原意。
江停将手机和记事本还给韩小梅,阖上眼仰头梳理最近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