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我再提出离婚,终于得到了其他人的支持。但那时他身上背着债务,我就算离婚也无法摆脱干净。而就在这个时候,我认识了你的父亲。
为了让我前夫签下离婚协议,你父亲帮他还上了债务,同时收购了他的公司。在他一无所有之后,我终于成功脱离了他。
可是那年的我已经三十三岁了,身上的存款也因为还债几乎清零了。我又回到了没有保障的生活,仿佛过去十几年的打拼都是黄粱一梦。
前半生的失败让我幡然醒悟,明白我不能再顺从命运的安排——我应该去做主动拿捏的一方。
所以在你父亲向我表明他的心意时,我表现得非常开心,对他极度恭维。男人嘛,就是喜欢别人满足他的虚荣心,尤其是抵抗不了时间的老男人,就更享受这种掌握比他还弱的女人的感觉了。
他当然也知道我对他别有所图,但他就是喜欢我,喜欢我漂亮,喜欢我表现给他看的活力,喜欢我让他精神抖擞。
我顺从他的想法,他也给我我想要的——就是说,在和你之前,我与你父亲的关系就已经是‘各取所需’了。”
付伯辛想起了自己在葬礼那天对唐艳珺威逼利诱的场景。
而在讲述完自己的经历后,唐艳珺积压多年的委屈与愤懑也都烟消云散了。
她长舒了一口气,绷紧的背部终于一松。
唐艳珺往后一靠,以一种更为舒服的姿势坐着,同时观察着付伯辛的表情,并补上了一句:“哦,忘记说了,后来我前夫还是入狱了。”
付伯辛已经将车开进了厂里,她双眼直视前方,看不出有没有在听唐艳珺说话。
唐艳珺见状将胳膊架在了车窗上,她面带微笑,轻声说道:“还有我爸妈和我弟,他们也因为那栋房子查出了问题而回到了县里老家。你看,接近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付伯辛抿紧了嘴唇,踩下了刹车。